此刻，那塊沉寂了數萬年的黑色石板表面，正亮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和卡洛斯身上的一模一樣。
“它什麼時候……”林薇驚呼。
“就在卡洛斯說‘我要去找萊恩了’的時候。”周恆將石板託在掌心，“它突然亮了。它……在等他。”
卡洛斯停在火焰通道入口。
他轉過身，看著那塊石板。三萬年，三萬年的囚禁，三萬年的等待，三萬年的那句“原諒我”在真空中重複了千億次。
石板表面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然後，一個同樣蒼老、同樣疲憊、同樣帶著三千年思念的聲音響起：
“……弟弟。”
卡洛斯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穿過日冕層的火焰，穿過星槎號的護盾，穿過那片漆黑的石板表面——
然後，兩個金色的光點融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的光效。只是兩粒微光，在赫爾墨斯裂隙中央，輕輕觸碰。
然後一起消散在太陽的火焰中。
星槎號艦橋，周恆手中的石板褪盡顏色，從墨黑變成普通灰巖，再變成粉末，從指縫流走。
沒有人說話。
林薇第一個打破沉默，聲音沙啞：“月球銀藍區有回應了。”
她調出資料屏，手在顫抖。螢幕上，銀藍區的脈動頻率從二十七小時縮短到三秒一次，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訊號——那是蘇嬋的意識在學習卡洛斯傳來的頻率。
“她在復現。”林薇說，“她在用自己的結構模擬太陽節點的共振模式。”
李振剛同時調出土衛六資料：“隱者穩定腔也響應了！黑色晶體的能量讀數上升了百分之四百——它在主動釋放原始基態的樣本資料！”
三道光柱。
一道在太陽，金色——卡洛斯的遺志。
一道在月球，銀藍——蘇嬋的回應。
一道在土衛六，透明——隱者的見證。
它們在虛空中並不相交，但星槎號的感測器顯示，三者的能量頻率正在緩慢靠近，像三條平行線在無限遠處匯聚。
“三節點共振需要同時啟用。”陳銘喃喃道，“卡洛斯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他給了我們第一道頻率，蘇嬋在學，土衛六在響應……但我們怎麼同時啟用？”
楊默看著掌心兩顆晶體。
一顆暗紅，塞壬交付的卡洛斯記憶碎片。
一顆金色，卡洛斯消散前留下的共振鑰匙。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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