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笑了。
那是一個三萬年沒有笑過的人，終於笑出來的表情。
“好。”他說，“回去。”
那天晚上，楊曦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的星空。
林遠走過來。
“你真要送他回地球？”
楊曦點頭。
“地球在哪兒？”
楊曦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林遠愣住了。
“不知道？”
“人類的座標，早就在歷史裡遺失了。第九代離開之後，沒有人知道地球在哪兒。”
“那你怎麼送他回去？”
楊曦看著手裡的晶體。
“它們知道。”
那些光點閃了一下。
林遠看著那些光點，忽然明白過來。
“那些被記得的文明裡，有知道地球座標的？”
楊曦點頭。
“有。最早的那批，和人類接觸過的。他們記錄了地球的位置。”
她抬起頭，看著星空。
“只是需要找。”
接下來的日子，楊曦每天和晶體裡的名字對話。
她一個一個問：你知道地球在哪兒嗎？
大多數不知道。
有些知道，但座標已經模糊了。
直到第四十七天，一個微弱的光點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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