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星星佈滿天空。
那些星星——有些是楊曦記得的名字。他知道。因為楊曦告訴過他。
他抬頭看著那些星星，輕聲說：“你們也在等他嗎？”
星星閃爍。
像是在回應。
林深笑了。
“我也是。”他說，“三萬年了。一直在等。”
他頓了頓。
“但我不急。我知道他會回來的。他答應過我。”
星星繼續閃爍。
林深看著它們，突然想起一件事。
楊曦說過，每一個被記得的名字，都會變成星星。
那——那些還沒有被記得的呢？
那些第九代人類，那些在地球上存在過又離開的人——他們變成星星了嗎？
林深不知道。
但他知道，楊曦記得他們。
楊曦記得所有存在過的人。
所以——他們應該也在天上。
只是他看不見。
因為不是所有的星星，都能被看見。
林深站起來。
他朝海邊走去。
走到那塊礁石上——那是楊曦出發的地方。
他站在那裡，看著海。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
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色的光。
林深輕聲說：“楊曦，我知道你聽不見。但我想告訴你——我一直在這裡。一直等你。一直相信你會回來。”
“你不用急。走完該走的路，記得該記得的人，然後——回來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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