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那片，是無歸者。六千兆億個沒有歸處的靈魂。楊曦記得了他們，他們就變成了星星。”
念動一下。
“還有那顆，是楊遠征。楊曦的哥哥。他在時間盡頭等了楊曦三萬年。”
念動一下。
林深講著講著，聲音越來越輕。
那些故事，他講了很多遍。
但每次講，都會再感動一次。
念一直聽著。
一直動。
像是在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有時候，林深會在半夜醒來。
月亮很亮，照在海面上。
念在月光下，淡得幾乎看不見。
但林深知道它在。
他輕聲問：“念，你做夢嗎？”
念動一下。
“你夢見什麼？夢見楊曦嗎？”
念動得更快了。
林深笑了。
“我也夢見他。經常。但每次都是快要抱住的時候，他就消失了。”
他看著天上的星星。
“沒關係。下次夢到，我抱快一點。”
念動一下。
像是在說：我也是。
林深就笑了。
然後他閉上眼睛，繼續睡。
念在旁邊，陪著他。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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