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蕊眼睛一亮，那亮堂勁兒跟燈泡通了電似的，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她轉身先出了臥室，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聲響，只有裙襬在身後輕輕晃盪。
李二狗跟在後面，剛邁進客廳，還沒回過神，紀蕊就轉過身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那雙手溫熱柔軟，指尖有點發涼，握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李二狗心裡一突，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可紀蕊攥得緊，他沒縮動。
“嫂子，你……”他開口，嗓子有點發幹。
紀蕊沒讓他把話說完。她踮起腳尖，另一隻手抬起來，捂住了他的嘴。手掌溫熱，帶著一點護手霜的香氣，貼在他嘴唇上，把他後半截話全堵了回去。
“別說話。”紀蕊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氣息拂過他的下巴，癢癢的。她拉著他手，往旁邊那扇門走去。
那是套房的另一間臥室，門沒關，虛掩著。紀蕊推門的動作很輕，拉著李二狗閃身進去，反手把門帶上，“咔嗒”一聲，門鎖落下。
臥室裡光線柔和，窗簾半拉著，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床很大，鋪著雪白的床品，疊得整整齊齊，一個褶子都沒有。
紀蕊鬆開捂著他嘴的手，但沒鬆開抓著他手的另一隻手。她抬起頭看著李二狗，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翻湧，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潮水，終於找到了一個缺口，洶湧著往外湧。
“二狗，我們速度快一點。他只能睡半小時，我們只有二十分鐘。”
李二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紀蕊那張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今天化著淡妝，比平時更精緻了幾分。
眉毛描得細細的，睫毛刷得翹翹的，嘴唇上塗著一層薄薄的口紅，顏色不深，是那種很自然的豆沙色，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又嫵媚。
四十歲的女人，保養得跟三十出頭似的，皮膚白嫩細膩，身材凹凸有致，站在那兒，渾身散發著一種少女沒有的成熟韻味，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李二狗心裡頭那根弦“嗡”的一聲就繃緊了。
理智告訴他，不行。
黃天存就在隔壁躺著呢，自己要是趁人家睡覺，跟人家老婆搞在一起，那還是人嗎？
可身體是誠實的。
紀蕊靠上來的時候，他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摟住了她的腰。
真絲的面料滑溜溜的，貼在掌心裡像水一樣，底下的腰身細得不盈一握，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熱。
紀蕊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了他的下巴，然後是嘴角，然後是嘴唇。
她的吻很輕，帶著一點試探和小心翼翼，像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李二狗閉上眼睛。
理智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把紀蕊整個人抱起來，轉身放在床上。
床墊很軟，紀蕊陷進去，淺紫色的裙襬在雪白的床單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二狗……”紀蕊的聲音發飄，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近乎懇求的意味，“輕點，別留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