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睜開眼，目光從她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第一個，夢夢。她還是昨天那副打扮，黑色的吊帶裙，大波浪披肩，濃妝豔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風塵味。她看見李二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往上翹，衝他拋了個媚眼，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李二狗沒看清，但大概能猜到。
第二個，安娜。她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白色的襯衫，黑色的包臀裙，頭髮盤在腦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可她的眼神出賣了她——那雙眼睛看李二狗的時候，跟昨天不一樣了，少了審視，多了點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第三個，小雨。她站在第三位，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比昨天精緻了一些。可她還是低著頭，不敢看李二狗，耳朵根紅紅的，手指絞著裙襬。
後面七個，李二狗一個一個看過去。
第四個，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紅色的緊身裙，身材火辣，五官明豔，一看就是那種熱情奔放的型別。
第五個，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白色的蕾絲連衣裙，清純可人，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第六個，二十八九歲，穿著一件黑色的職業套裝，御姐範兒十足，眼神犀利，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第七個，三十五六歲，穿著一件旗袍，跟夏金鳳那天穿的那件有點像，暗紅色的，叉開得不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正是李二狗最心動的那種型別。
第八個，二十二三歲，穿著一件牛仔短褲和白色T恤，青春洋溢，像個鄰家小妹。
第九個，看起來不到二十，穿著一件洛麗塔風格的小裙子，頭髮紮成雙馬尾，化著淡妝，像個洋娃娃。
第十個，四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連衣裙，貴婦氣質十足，保養得極好，皮膚白嫩，身材豐腴，眼角的細紋不但不顯老，反而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李二狗的目光在第十個女人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四十歲的熟女。
正是他剛才在劇本里看到的第一場那個角色。
夢夢站在排頭，眼珠子轉了轉，第一個開口，“喲，二狗，今天可是十場呢，你行不行啊？不行別硬撐，姐可以對你溫柔點。”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笑聲裡帶著點挑逗的意味。
安娜沒說話，只是推了推眼鏡，目光從李二狗臉上掃過，停了一瞬，又移開。
小雨低著頭，臉更紅了。
後面那七個女人開始交頭接耳，聲音不大，但李二狗耳朵靈，聽得清清楚楚。
“這男主角也太帥了吧？昨天聽夢夢說長得不錯，我還以為她誇張呢。”
“就是就是，這身材，這臉，比那些當紅小鮮肉都強。”
“而且你們看他的眼神，特別乾淨，不像別的男演員那樣，一看就讓人不舒服。”
“可不是嘛，上回我跟老張拍，那傢伙滿嘴煙味，還喜歡動手動腳，噁心死了。”
“這個不一樣，感覺挺正經的。”
第四個穿紅色緊身裙的女人湊到夢夢身邊，壓低聲音，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夢夢，你在群裡說他活兒特別好，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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