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緊張的,有放不開的,有太放得開的,有自以為很帥其實很油膩的。
可沒有一個是這種。
這種明明在即興發揮,卻自然得像呼吸一樣的。
她的呼吸亂了一瞬,很輕,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根本感覺不到。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臺詞,臺詞本上的那些字她背得滾瓜爛熟,可這會兒,那些字全堵在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
“嗯?”李二狗看著她,眼神乾淨得不像在拍這種片子。
林徽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強迫自己回到角色裡。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李二狗的胸口,力度不大,與其說是推開,不如說是撫摸。
“小壞蛋。”她說,嘴角翹起來,眼神里多了點什麼。
導演在監視器後面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懸在按鈕上方的手指收了回來。
這場戲,還在軌道上。
......
接下來的發展,比導演預想的順利得多。
林徽在這個行當裡是出了名的“磨人”,不是她磨人,是她對對手的要求高。
節奏、力度、眼神交流、呼吸的配合,每一個細節她都在意。
跟一般的男演員拍,她往往要喊好幾次停,調整這個調整那個,一場戲下來,導演累,攝像累,她自己更累。
可今天不一樣。
李二狗像是能提前感知她下一步要做什麼,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停頓,都恰到好處地配合著她的節奏。
不是那種機械的、排練過的配合,而是一種自然的、彷彿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看不見的線牽著一樣的默契。
從客廳到臥室,從沙發到床上,每一個鏡頭的轉換都行雲流水,沒有一次因為節奏不對而喊停。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旁邊的副導演湊過來,壓低聲音,“導演,這...這也太順了吧?林姐平時可不是這樣的。”
導演沒說話,只是盯著監視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跟著畫面裡的節奏。
副導演又說,“您看林姐的表情,跟以前不一樣。以前她拍這種戲,雖然也專業,但能看出來是在演。今天這個...怎麼說呢...”
“是真的。”導演終於開口,聲音有點發飄。
“啊?”
“我說,她今天的反應,是真的。”導演轉過頭,看著副導演,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你沒發現嗎?她的眼神、她的呼吸、她臉上的紅暈、她脖子上的汗珠...那些東西,不是演出來的。那是身體最真實的反應。”
副導演愣住了,扭頭看向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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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