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拿起那件魏向東的polo衫,在手裡掂了掂。“去找魏向東。他跑了,我得把他找回來。”
白露的臉色變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一個人去?他手裡有槍,你......你打得過他嗎?”
李二狗笑了笑,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你忘了?魏向東的女人現在是我的女人,你說我打得過他嗎?”
白露的臉又紅了,鬆開手,低下頭。“那你......你小心點。”
“知道了。”李二狗從床上下來,三兩下穿好衣服,把那件polo衫疊了疊塞進褲兜裡,拉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里黑咕隆咚的,聲控燈壞了好幾個,他摸著牆下了樓。
出了小區大門,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得他精神了不少。
他走到問界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把空調開到暖風,吹了吹身上的涼氣。
然後從褲兜裡掏出那件polo衫,鋪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按上去,閉上眼睛,體內真氣運轉。
丹田裡那團紫金色的氣旋緩緩旋轉,溫熱的氣息順著經脈湧向掌心。
一縷灰黑色的霧氣從polo衫上升起來,飄飄渺渺的,在車廂裡凝而不散。
那是魏向東殘留的氣息,渾濁,油膩,帶著一股子菸酒氣和古龍水的味道。
李二狗心念一動,那縷灰黑色的霧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從車窗的縫隙飄出去,往南方飄去。
他睜開眼,發動車子,跟著那縷霧氣往前開。
車燈在夜色中照出一片明亮的扇形,兩邊的建築和樹影飛快地向後退去。
出了縣城,上了省道,霧氣還在往前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李二狗把油門踩得更深了一些,問界在省道上跑得飛快,電機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只有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
追了大概一個小時,出了省界,往南方的方向繼續追。
那縷霧氣始終在他前方几百米的地方飄著,不緊不慢,像是在給他指路。
李二狗的眉頭皺起來。魏向東跑得夠快,短短幾個小時就出了省,這老狐狸果然早有準備,連逃跑路線都提前規劃好了。
又追了將近兩個小時,已經到了凌晨三點多。
前方出現了一條大河,河面寬闊,水流湍急,在夜色中泛著暗沉的光。
那縷霧氣在河邊停住了,飄飄蕩蕩的,像是在原地打轉。
李二狗放慢車速,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推開車門下去。
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泥土的氣息,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走到河邊,看見前方停著一輛車,黑色的賓士,車牌尾號677,正是魏向東在機械廠坐的那輛。
車燈滅了,車門鎖著,車窗搖上去一半。
他伸手摸了摸引擎蓋,還有點溫,人剛離開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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