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離開鎮政府，上了車，發動引擎，前往市區。
一邊開車一邊掏出手機，翻到蘇沐雪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蘇沐雪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一點喘，像是在走路，“二狗？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又想我了？”
李二狗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前方路口的綠燈，語氣正經了幾分，“蘇警官，我這邊遇到點事，想跟你打聽打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蘇沐雪的聲音也正經起來，“什麼事？你說。”
李二狗把昨天在磚窯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唐若清被劫持到他衝進去救人，從報警抓人到那三個人被市局提走，從證據被一併帶走說到他們翻供說自己是線人。
說完之後，蘇沐雪那邊並沒有驚訝，而是沉默幾秒，才開口，“二狗，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去市裡的路上。”
“你來我們市局門口，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出去接你。這件事在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到了咱們當面聊。”
李二狗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支架上一放，踩深了油門。
車子在通往市裡的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景色從農田和小樓變成了越來越密集的建築和行人。
李二狗眉頭緊皺。
蘇沐雪剛才什麼也沒說，好像知道這件事一樣。
而且，電話裡什麼也沒跟自己說，非要當面說，他隱隱感覺事情不小。
大約二十分鐘後，李二狗把車停在了市局門口的路邊，熄了火，給蘇沐雪發了條訊息，“到了。”
沒過兩分鐘，蘇沐雪就從市局大門裡走出來了。
她今天穿的是便裝，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看起來比穿制服的時候年輕了好幾歲。
快步走到李二狗的車旁邊，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而是彎腰敲了敲車窗。
李二狗搖下車窗，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沐雪就衝他招了招手，“下來，跟我進去。我們隊長要見你。”
李二狗愣了一下，“你們隊長要見我？趙隊？”
“對，趙隊。你剛才在電話裡說的那件事，正好跟我們最近在查的一個案子有關。”
李二狗心裡一沉，果然，豪哥的事不小。
推開車門下去，跟著蘇沐雪往市局大門裡走。
穿過大廳，拐進走廊，經過幾間開著門的辦公室，最後在走廊盡頭那扇熟悉的門前停了下來。
蘇沐雪抬手敲了兩下，然後推開門，側身讓了讓，“進來吧。”
李二狗走進去，趙隊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手裡轉著一支筆。
看見李二狗進來，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