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李二狗把手機放回支架上，腳下的油門又踩深了幾分。
問界在通往城郊的公路上平穩提速，兩邊的景色從樓房變成了連片的田野和零星的農舍。
車子開了大約十幾分鍾，前方路邊已經能看見那兩輛警車的輪廓了。
一輛停在路邊，車尾的保險槓有明顯的刮擦痕跡，引擎蓋微微拱起。另一輛歪在路肩邊緣，車身側面有一道深深的劃痕。
路邊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周圍勘查取證，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畫標記，有的在彎腰撿地上的彈殼。
趙隊正站在第一輛警車旁邊，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那枚三稜形的飛鏢。
蘇沐雪站在他旁邊，正在跟一個穿制服的年輕刑警說著什麼。
李二狗把車停在警戒線外面，熄了火，推開車門跳下去。
蘇沐雪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看見是他，快步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深色長褲，馬尾扎得利利落落，但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眶底下有一層淺淺的青灰色。
“來了？”
李二狗點了點頭，“情況怎麼樣？有線索了嗎？”
蘇沐雪側過頭朝趙隊那邊揚了揚下巴，“趙隊那邊正在跟技偵溝通，看能不能從沿途卡口調出那輛麵包車的更詳細軌跡。
不過剛才技偵回話說，那輛車在出了國道之後拐進了一條沒有監控的鄉道，之後就再沒有出現在任何卡口的畫面裡。
他們是在那裡換了車，或者棄車步行了。”
李二狗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趙隊，又收回目光落在蘇沐雪臉上，“那枚飛鏢呢？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趙隊找人看過了，說是特製的，市面上買不到。材質是高碳鋼，刃口開了雙面槽，應該是專門用來投擲的，不是普通裝飾品。能扔出那種速度，功力不淺。”
李二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腦子裡把那些資訊過了一遍，然後開口，“有沒有陳豪的衣服什麼的？”
蘇沐雪搖了搖頭，無奈道，“沒有，衣服都在陳豪身上穿著呢，他被人帶走的時候身上那套衣服還在，一件都沒留下。”
李二狗站在警車旁邊，目光落在後排座椅上那副散落的手銬上，沉默了幾秒。
“那我去他坐過的地方試試看，說不定座椅上還殘留著什麼氣息。”
說著，彎腰鑽進警車後座，在後排座椅上坐了下來，伸手在座椅的皮面上按了按。
李二狗閉上眼睛，體內真氣緩緩運轉，掌心貼在座椅表面，指尖微微用力感受著那層皮面上殘留的氣息。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眉頭皺了起來。
太淡了。
陳豪的氣息幾乎已經散乾淨了，只剩下一點若有若無的痕跡，像是雨後的水漬在太陽底下蒸發得差不多了，再怎麼仔細去聞也抓不住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蘇沐雪站在車門外，看著他這副表情，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行？”
李二狗搖了搖頭，從車裡退出來，順手把車門帶上，“氣息太淡了，查不到。他被人帶走的時候身上那套衣服穿了好幾天，殘留的氣息本來就不多，再加上被劫持的過程中反覆摩擦，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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