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打我一個人,竟然用火箭筒?”
他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手裡那把步槍,槍口對準那個方向,手指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掃過去,子彈打在土牆上,碎土飛濺,那人還沒來得及重新裝彈,身體猛地一僵,肩膀處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往後仰倒,火箭筒從他肩頭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李二狗沒有停,槍口平移,對著那個方向又補了幾槍,直到確認那人徹底不再動彈才鬆開扳機。
他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耳朵裡的嗡鳴聲還在,但已經比剛才好了一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T恤上濺滿了血跡,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肩膀上有一道被彈片劃開的口子,正在往外滲血,但不算深。
“不講武德,打我一個人,竟然用火箭筒,他媽的!”
他又罵了一句,彎腰從地上撿起另一把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確認還有大半匣子彈,然後重新端起來,朝著寨子裡那些還在移動的人影掃射。
“噠噠噠噠噠!”
槍聲在夜色中持續響起,像一曲沒有休止符的鼓點。
他端著槍在寨子裡快速移動,每一步都踩得又穩又快,每經過一處拐角就側身掃一眼,確認沒有埋伏,再繼續前進。
子彈追著他的腳步打在地面上、牆壁上、木柱上,碎屑四濺,火星在夜色中閃爍。
他回應得更加密集,每一次槍響都精準地落在那些暴露出的身影上,有人剛從土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就被子彈逼回去,有人試圖從側面繞過來就被追來的子彈擊中肩膀,有人從屋頂上往下射擊就被他反手一槍打得從瓦片上滾落下去。
寨子裡的槍聲從密集變得稀疏,又從稀疏變得零星,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李二狗把手裡那把槍的最後一發子彈打完,鬆開手指,槍身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咚咚咚地跳著,快得像擂鼓。
四周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影在夜色中看不真切,但空氣中瀰漫著的火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濃得讓人嗓子發乾。
他從頭到尾,整整打了將近一個小時。
李二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T恤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暗紅色的血跡在布料上洇開一片又一片,有些已經幹了,有些還是溼的。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血,手掌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紅印。
李二狗轉身走回那棟木樓,一腳踹開一樓那扇虛掩的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陳豪還蜷在牆角,雙手抱著腦袋,縮成一團,渾身在發抖。
聽見門響,他猛地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門口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上,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李二狗走過去,彎腰在他後頸上輕輕點了一下,解開了剛才封住他意識的禁制。
陳豪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喘著氣。
他抬起頭看著李二狗,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目光越過李二狗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夜色裡,看見了那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身影。
”?了殺都你,你,哥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