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繼續往前開，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阿邦忽然直起身，指著前方一片更深更密的樹影，“到了，就在前面。過了那片樹叢就能看到空地了。”
翁心凌放慢車速，把車停在一處相對隱蔽的樹叢後面，熄了火，熄了燈。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引擎蓋冷卻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李二狗推開車門下去，夜風迎面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煙火味。
他眯著眼往前看了看，透過樹影的縫隙，能看見前方有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立著幾棟低矮的建築。
周圍的樹影裡還隱約能看到幾座哨塔的輪廓，塔頂有微弱的火光在閃爍。
李二狗側過頭看向阿邦，“你跟我一起進去，給我指路。”
阿邦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下了車。
翁心凌從駕駛座探出頭來，“那我呢？”
李二狗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車上，看好陳豪。萬一有什麼情況，你帶著阮軟先走，不用管我。”
翁心凌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瞬，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你小心，早點回來。”
李二狗沒有再說話，轉身朝那片樹影走去。
阿邦跟在他身後，腳步放得很輕，但在這片安靜的夜色裡，那點聲響依然清晰可聞。
兩人一前一後在樹影中穿行，繞過幾棵粗壯的大樹，前方的視野逐漸開闊起來。
一片被密林環繞的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上建著幾棟灰色的建築，有的是混凝土結構，有的是鐵皮棚屋，參差不齊地分佈著。
幾盞昏黃的燈從建築裡透出來，照出幾道模糊的人影在走動。
空地的邊緣圍著一圈鐵絲網，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沙袋堆成的簡易工事，工事後面隱約能看到槍管的輪廓。
鐵絲網外側還布著幾道鐵絲絆索，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李二狗蹲在一棵大樹後面，目光掃過那片營地的佈局，把哨塔的位置、巡邏的路線和火力點的分佈都默默記在心裡。
側過頭看了阿邦一眼，“坤沙住哪棟樓？”
阿邦指了指營地中間那棟相對完好的兩層建築，“就是那棟灰白色的，他平時都住在二樓。一樓是會議室和警衛室，二樓的窗戶有燈，現在應該還沒睡。”
李二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棟樓確實比周圍的建築要高一些，二樓的窗戶透著暖黃色的光，窗簾拉了一半，能看見一個人影在走動。
他收回目光，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細密的咔吧聲。
阿邦看著他，“你打算怎麼進去？營地的守衛很嚴，至少有十幾個哨位，每個哨位之間間隔很短，一個人進去幾乎不可能不被發現。”
李二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在後面跟著我，不要出聲，不要亂跑。等會兒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好，等我處理完裡面的人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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