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遵旨。”二人一起應聲。
賀太傅在一旁聽著,心中大概有後續應對方案。
此時他的心中也產生了疑惑。
蕭煜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這場搶劫虐殺和他有關嗎?
如果這場禍事是他做的,那自己豈不是助紂為虐!
退朝後,賀太傅就立刻回府,給蕭煜寫信。
言卿拿到信來到芙蓉閣,問了在外灑掃的綠竹,知道王爺和王妃還沒起床,就拿著信去找雲亭。
“王爺王妃還睡著,這信拆不拆?會不會有急事?”
雲亭沒猶豫,接過信拆開,見是賀太傅寫的,問關於玉山縣的事,口口聲聲都帶著質問。
他把信遞給言卿,道:“我去見賀太傅,讓王爺不必擔心。”
賀家書房內,賀太傅看著這個與自己孫子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質問:“玉山縣的慘案可是肅親王所為?”
雲亭雖然才及冠,氣勢上卻絲毫不輸,沉沉開口:“皇帝登基第二年,讓蘇珩秘密給母族王家人都安排了官職。
青水縣的縣令是皇帝的表姑父,沒有大貪,也就是從稅銀上貪墨一年一萬兩。白龍縣的縣衙,從衙差到縣令都是都是王家族親,整個縣的人見到王家人就像見到土皇帝,任他們欺男霸女,不敢有絲毫反抗,每年貪墨整個縣的三成稅收。
最嚴重的就是玉山縣,整整十三年,都生活在匪盜的淫威之下。十年前,趙玄中了探花得皇帝賞識入了翰林院,發現朝中事務被蘇珩把持,他不想同流合汙,就被貶到玉山縣,任由王家人磋磨。這十年,趙玄一直都在知府王全福的監視下,走不出玉山縣,奏摺到不了朝堂,還要隨時隨地防範知府缺錢,讓匪盜來搜刮。”
“太傅可懂抱負被髮誓要效忠的皇帝一手掐滅的絕望?”
賀太傅看著雲亭沉默良久,才開口問:“你們的計劃可是利用這次事件,徹底剷除王家人?”
雲亭沒有回答,而是看著他平靜反問:“太傅可願意繼續?”
看他一臉冷漠的樣子,賀太傅從心裡生出憤怒。就算他答應換太子,也沒同意和蕭煜一起,這樣殘害無辜。
“那些百姓的命也是命!”賀太傅怒道,一雙佈滿歲月痕跡的眼睛,因為極度憤怒,顯得有些往外凸起。
雲亭看著賀太傅怒目圓睜的樣子,知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他解釋:“沒有那些人的鮮血,這件案子永遠不可能出現在朝堂之上,將會有更多人繼續受王家人迫害!”
賀太傅從心裡不認同他的話。
想要懲治貪官,有千百種方法,無論如何都不該這樣視人命為草芥。
他冷眼看著雲亭道:“如果退親的代價是無辜百姓的命,老夫與肅親王就此分道揚鑣,道不同不相為謀,閣下請回吧!”
雲亭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看著雲亭的背影,賀太傅朝他高聲道:“最後如果查出來是肅親王所為,老夫一定不會姑息!”
雲亭沒回頭,只冷冷道:“太傅心懷百姓,我和王爺等著太傅為玉山縣百姓討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