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言卿送出去,蘇翎月熟練的用襻膊綁起衣袖,走到蕭煜身側,俯身檢視蕭煜左側的胳膊。
蕭煜的雙臂搭在浴桶上,感受著藥浴浸沒身體,一點點驅散骨頭縫裡的寒意,身體也逐漸暖和起來。
“胳膊還疼嗎?”蘇翎月輕聲問,眼底滿是心疼。
蕭煜用髮簪劃開自已胳膊的那一刻,她的心彷彿也被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跟著蕭煜的胳膊一起滴血。
濃密的睫毛緩緩張開,如墨的瞳孔躍著點點燭光,好看的唇角微微揚起。
“有月兒為我治傷,已經不疼了。”蕭煜語氣淡然,說的十分輕鬆,彷彿真的只是流一點血,對他並無任何影響。
但蘇翎月知道,蕭煜這副身子,哪怕流一滴血也對元氣有損耗。
而他,生生流了大半碗血。
放完血,蕭煜也直接昏死過去。
對上蕭煜溫柔的目光,蘇翎月心中一陣悶痛。
她緩緩垂下睫毛,小心翼翼的擦拭布帶周圍的血跡,不讓水打溼傷口。
擦著擦著,她的手逐漸慢下來。
“蕭煜,謝謝你。”蘇翎月聲音哽咽,帶著顫音。
除了這句話,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這些日子,她翻遍能翻的醫書,都沒找到任何關於靈火草有用的線索。
無力感和恐懼一直在她心底深處潛伏,無時無刻不啃食她的心。
“月兒真的想謝我?”
聽到蕭煜的話,蘇翎月抬起頭看向他。
只見蕭煜正挑著眉等她的答覆。
蘇翎月無比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如果能報答蕭煜,她做什麼都願意。
蕭煜皺眉,略帶嫌棄的道:“我想沐發。醒來之後,我總覺得滿身都是牢中的味道。月兒幫我沐發吧!”
蘇翎月不禁笑出聲。
她還以為蕭煜要讓她做什麼困難的事,原來只是沐發。
“好。”
蘇翎月笑著應下後,就讓彩蝶吩咐廚房煮了皂豆水,她則先給蕭煜擦洗身子。
趁著擦洗胳膊的時候,蘇翎月微微低頭,不動聲色的朝水中瞟了一眼。
隔間裡的燭光不算亮,加上浴桶裡藥水是深色的,基本看不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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