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凝正在檢視賬本,餘光看到站在大廳門口的蘇翎與,眼眸瞬間亮起來。
“月兒!來了怎麼也不讓人通傳一聲,我好去迎你!”
蘇翎月輕笑嗔道:“你不去看我,我自然就來看你了!”
秦晚凝拉住她的手,一副委屈的樣子,“好月兒,我最近實在太忙,不得空,等閒下來定去王府看你。”
蘇翎月拉著他往廳中走,問:“忙什麼呀?”
秦晚凝道:“二嬸掌家以後,府中賬目都是我看的。小妹這次從老家回來備嫁,自然要把她的嫁妝單獨拿出來,這些日子都在盤點庫房,給小妹整理嫁妝。”
大夫人賈氏原來家世並不顯赫,陪嫁也只能說中規中矩。
但何芊芊這次是要嫁給太子,做太子正妃,未來就是皇后,陪嫁方面自然不能落下風。
看樣子,賀府其他人還不知道賀太傅和蕭煜的謀劃。
賀太傅這樣做,蘇翎月能理解。
和太子退婚是件大事,嚴重說來就是違抗聖旨,就是謀逆。
賀家人要是沉得住氣還好,若是沉不住氣,把退婚的事宣揚出去,賀府就得滿門抄斬。
蘇翎月雖然相信秦晚凝,但以防萬一,她沒打算把蕭煜和賀太傅謀劃的事告訴秦晚凝。
“就算忙著整理,也該適當休息。這些日子身子還好嗎?”
秦晚凝笑著說:“你送來的藥我一直按時服用,手腳不會像之前樣涼,感覺好了許多。”
看秦晚凝臉上的笑容,蘇翎月想起之前,秦晚凝說要聲討賈氏時滿面愁容的樣子,不知道後來如何了。
“那事追究了嗎?”蘇翎月問。
秦晚凝斂起笑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似是很無奈。
“在小妹接風宴上,我是有討個說法的打算。但在祖父臥床,這府中再無能主持公道的人。或者祖父身體無恙,又怎樣呢?”
秦晚凝眼底透出淡漠,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賈氏解除禁足定是經過祖父首肯,除他之外,我的夫君、我的公爹都和她更親近,若將事情重提,所有人一定會說我無理取鬧,不顧大局。月兒,最好的時機過了,你和王爺再管這件事,也會惹來非議。”
她輕輕嘆息,釋然中帶著無奈,像是說給蘇翎月聽,又像勸自己。
“最近我想了很多。日子總要過的,除了這件事,玉林和其他人對我並不苛刻,比起許多人已經算好的,或許我該知足,總不能沉溺在一件事上。既然追究這件事不能給我帶來任何好處,我想試著放下,儘量不與賈氏來往。”
這是秦晚凝的生活,她衡量過後,決定不追究,蘇翎月自然也支援。
“她們可有再為難你?”蘇翎月問的是賈氏和賀芊芊。
秦晚凝點點頭,很快又揚起唇角:“賈氏這些日子也有意無意挑我的錯處,但賈氏下藥害我之事也是她的把柄,經過兩次敲打,她進出都儘量避著我。”
以後她可以用此拿捏賈氏,甚至能從她的夫君和公爹那裡獲得愧疚,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協助二嬸掌家。
以後,就算不讓二嬸掌家,對牌也不會輕易落在賈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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