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實在是個好人,雖然得了疫病,卻一個人躺在帳篷裡,不像其他人,整日吵著要大夫醫治,每天把送來的藥喝完就躺著睡覺,安靜的很。”
蘇翎月問:“他送來幾日了?”
士兵想了想,“十三天。”
蘇翎月迫不及待想見到雲亭。
鼠疫是烈性疫病,若是不治,西天左右人就沒了。能撐到現在,不知治療的大夫用了什麼藥。
司馬長風見蘇翎月他們進了隔離營,就下了馬車,開始繞著隔離營檢視。
他還記著皇帝的任務。
只怪肅親王妃,他在京城好好待著,肅親王妃卻讓他來到這鳥疫情爆發的地方。
可事己至此,他只有查清楚一切,才能回到京城。
蘇翎月他們到隔離營的西北角,才在一頂三米方圓的帳篷前停下。
“到了。”士兵說。
蘇翎月看著比其他帳篷小很多的帳篷,問:“這個怎麼不一樣?”難道他們看雲亭現在沒官職,苛待他?
她有些不悅。
“是啊,你們怎麼給他弄個這麼小的帳篷住!”姜妍生氣質問。
士兵不知道姜妍是誰,但跟在肅親王妃身旁,一定不能得罪。
“姑娘這就冤枉我們了!”士兵陪笑解釋,“姜大人是陛下提拔的人,我們哪敢怠慢,有大帳篷,可姜大人說不想和別的士兵同住一頂帳篷,這事韓統領同意了的。”
聽到是雲亭自己的意思,蘇翎月臉色好了些。
姜妍卻依舊憤憤不己,“就算他要求獨住,你們也不能讓他住這麼小的棚子呀!”
這麼小怎麼住人!
她的房間有五個帳篷大了,不知道雲公子這些日子在這麼小的棚子裡怎麼過的。
可那是韓統領的意思,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士兵不得不繼續陪笑解釋:“這是韓統領的意思,我們是照辦,若是姑娘說動韓統領給姜大人換頂大帳篷,卑職會立刻去辦。”
姜妍被堵的啞口無言,不悅的輕哼一聲,掀開了帳篷的門簾。
她一心記掛雲公子,才不要和一個士兵爭吵浪費時間,耽誤她看雲公子。
蘇翎月跟在姜妍身後進了帳篷,黎菁跟在她後面也進去了。
不大的帳篷裡,十分簡陋,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小桌子上面放了一個陶茶壺,一個杯子,床尾放了個恭桶,雲亭躺在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褥子,身下鋪的褥子也是又舊又薄,他的臉上蒙著一層白布,正閉眼躺著。
“姜公子!”
看到雲亭這樣的處境,姜妍的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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