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雲亭是中毒,蘇翎月心中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彩蝶給蘇翎月做的斜挎小包背在防護衣外面,蘇翎月從裡面翻出針袋。
施完針,雲亭的呼吸順暢了些,卻依舊發燒。
蘇翎月從隨身攜帶的小挎包裡找出一瓶清熱解毒丸,正要開啟瓶子倒出藥餵給雲亭,姜妍開了口,“表姐,讓我來吧,我也想為雲公子做些什麼。”
姜妍坐在床邊看著雲亭病重痛苦的樣子,本來心如刀絞,又覺得自己不像表姐懂醫術,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乾著急。
可喂藥這種小事,她能做。
穿著防護衣,手活動起來並不是很方便,她動作有些笨拙地取著藥瓶塞子,一個沒拿穩,藥瓶首接掉了,還好掉在雲亭蓋著的被子上,她小心翼翼重新撿起藥瓶,開啟瓶塞,從裡面倒出一顆藥丸,送到雲亭唇邊。
雲亭半睜著眼睛,微微張口,嚥下姜妍遞來的藥丸。
姜妍看了一下屋裡的情況,一張簡陋木桌上,放著一個陶水壺和一個陶碗。
她倒了小半碗涼水,一手託著雲亭的頭,一手把陶碗喂到雲亭唇邊。雲亭就著陶碗,喝了幾口涼水,起皮的唇總算沒那麼幹了。
這麼多天,雲公子受了多少苦。
姜妍的心揪著疼。
病痛讓雲亭的目光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可一雙漆黑的眼眸依舊如深淵,姜妍對上就挪不開眼。
姜妍這次本來,就是要讓她了了報恩的心,蘇翎月沒阻止她,只看向雲亭道:“解毒丸不能完全解毒,可要想脫身,就不能光明正大給你送藥,外面站崗計程車兵晚上什麼時辰換防,我讓阿菁把藥給你送來。”
“戌時換崗,中間只有半盞茶的空守時間。”雲亭望著蘇翎月,被子底下,姜妍又悄悄握住了他的手,雲亭手指動了動,終究沒抽走。
得到可以行動的時間,蘇翎月問黎菁:“阿菁,你的功夫,翻個圍欄應該沒問題吧?”
“嗯。”黎菁有些不情願,可蘇翎月讓她做的事,她也只能答應。
蘇翎月眼睛發亮,“扛著人翻圍牆呢?”
真是得寸進尺,仗著她不會拒絕,可他實在不想扛雲亭。“也沒問題。”
確定了下一步計劃,蘇翎月轉頭問雲亭,“姜亭,你在城中這麼久,對於幕後之人,有什麼線索嗎?”
雲亭虛弱開口,“肯定有韓風,只是他做事隱蔽,沒留下證據。其他人……現在還不知道。”
蘇翎月點頭,“我知道了,你先養著,這兩日我會想法子把你換出去。”
雲亭凝望著蘇翎月沉著冷靜的眼眸,頷首,“是。”
出門前,蘇翎月想起小包中的兩塊紅豆糕,她把兩塊糕點放在木桌上,帶著依依不捨的姜妍離開雲亭的帳篷。
帳篷中只剩雲亭一人,他撐著木床坐起身,拿起糕點,一口一口吃掉。
*
在士兵的帶領下,蘇翎月她們三人又來到主治大夫的帳篷。
幾人來到大夫所在的帳篷,白色帳篷內,一個穿灰布長衣的白鬚老人,一個穿黑色布衣的黑鬚老人,還有一個穿棗紅衣裳年輕姑娘忙的像陀螺,一人照看五個爐子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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