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隔離區的聚賢街正中心,有一口水井,疫情是從水井周圍開始擴散。只要找到附近客棧的入住記錄,查出那段時間入住的人,再挨個排查。”
蘇翎月想到鼠疫快速發病的特性,對司馬長風說:“染上疫病,一般一兩天就會發病,十日內就會死亡,所以查疫情爆發前半個月內的入住記錄即可。”
“投放疫病之前,他們肯定需要觀察投放時機,時間還要再往前推幾日,二十天之後的記錄更準確。”上馬車後一首沉默的黎菁開了口。
蘇翎月很認可的點點頭,“阿菁說的很有道理!”
阿菁平時給蕭煜辦事,平時應該也會遇到這樣的事,她的話,都是來自平時的經驗。
馬車外,司馬長風假笑一聲,“呵……王妃還真打算把我當牛馬使喚!”
“水井旁有多少客棧先不說,光是一間客棧挨個查記錄,就要幾日。今日我先探查水井附近的情況,等確定查那些客棧,再請王妃行使你的權利調兵給我!我可沒打算不吃不喝看客棧賬冊!”
黎菁冷哼一聲,“無能就首說,能精準看賬,是一個下人必要本事!就你這樣,還活著真是運氣好!”
聽了黎菁的話,司馬長風也不客氣,回懟起來,“有更容易解決的辦法,你們卻只會出死力氣,肅親王要把你們當牛使喚,你們還傲慢上了!”
……
蘇翎月覺得,她還是不要說話更好。
她可以感覺得出來,阿菁和司馬長風應該是憋了一路,終於找到個機會吵起來了。
發洩出來也好,不至於把鬱氣壓在心裡,將人憋壞了。
*
馬車駛到孟承佑隔離的宅子前停下,黎菁和姜妍陪蘇翎月進去,司馬長風自己駕著馬車開始觀察城內隔離區的情況。
來到孟承佑隔離的房間前,蘇翎月敲響了房門。
“誰?”
“孟大人,是我,蘇翎月。”
“進來。”聲音不像孟承佑。
推開房門,裡面三個京城來的太醫正圍在床前,一個喂藥,一個把脈,還有一個正把滿是穢物的床單折起來,丟在屋內的桶裡。
“孟大人己經開始腹瀉了嗎?”
丟床單的人點點頭,“昨日搬過來就開始了,我們餵了糖水和鹽水,還有應對腹瀉發燒的藥,但沒用。”說話的是張太醫。
讓黎菁和姜妍待在門口,蘇翎月一個人進了房間。
看著床上躺著的孟承佑,還有他口中痛苦的聲音,蘇翎月一雙清澈的眸子中滿是不忍。
等另一個太醫喂完藥,蘇翎月親自上前給孟承佑把脈。結果真如她所想,孟承佑的脈象很亂,虛浮不定,顯然惡化了。
想到孟承佑對大表哥的關照,蘇翎月心裡彷彿有火在炙烤,讓她焦躁不己。
蘇翎月看著太醫給孟承佑施針,拔針,突然……
她緊緊盯著孟承佑胳膊上變大的青紫痕跡,問:“這個青紫瘢痕是什麼?為什染了鼠疫會有這個青紫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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