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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親王府的寢房裡,陸大夫吩咐言卿,“把王爺撈出來。”
“哦。”言卿沒多耽誤,把昏迷的蕭煜從浴桶裡抱出來。
原本挺拔清冷的人,此刻神志不醒,清瘦的言卿兩手一撈,輕易就將人從浴桶裡撈了出來。
他忍不住鼻子有些發酸。
自從王妃走後,王爺的吃的一日比一日少,身體也清減了許多,到昨日終於撐不住昏了過去。
言卿把蕭煜放到床上,給他換上乾爽的裡衣,就坐在床邊的矮凳上,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看著蕭煜。
“陸伯,王爺什麼時候能醒?”言卿癟了癟嘴,彷彿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一樣。
此時,房門被推開,凌靈提著食盒輕手輕腳走進來。
看到孫女,陸大夫收回準備敲言卿腦袋的手,說:“臭小子,先給王爺喂藥!”
“哦。”
言卿起身 ,接過凌靈手裡的食盒,“有勞靈兒妹妹了,我來喂王爺喝藥。”
凌靈微笑著把食盒遞給言卿。
言卿小心從裡面端出藥碗,又重新坐回床邊,輕輕吹著藥,等不燙了,才一勺一勺把藥餵給蕭煜。
看著昏迷的蕭煜,言卿心裡難受得緊,要是王妃在就好了。王妃在,也許王爺就不會消瘦的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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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楨親自給衛一把完脈,又檢查了身上的紫斑,確實比之前消退了許多。
“這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許楨走到帳篷外,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積壓心頭多日的陰霾也一掃而空,整個人身上的擔子彷彿都輕了許多。
連月的黑夜,終於透進來一絲光亮,他們這些大夫也終於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力量。
許楨眺望著隔離營外的山,雖然漫山盡是落葉,她卻不覺得蕭瑟,心裡反而格外輕鬆,“真希望疫情能早日結束啊,這樣我也能早點回家了!”
蘇翎月扭頭看她,“許姑娘的家不在陽城?”
“是啊!”許楨笑盈盈應她,“我家在西京,家父在西境開藥房,這次是探親,沒想到一來就遇上了疫情。”
“我遺言都寫好了呢,沒想到這疫病還能治好!”
從西境來陽城?
不知道許楨和西涼三皇子的商隊有沒有關係。
許楨一說完,扭頭就對上身側蘇翎月驚訝的目光,“怎麼了,王妃?”
不知道許楨的立場,蘇翎月輕笑說:“好巧,你可認識鎮西將軍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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