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此刻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不然,這場和前任偶遇的戲碼,她真的輸得一敗塗地。
對方左手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右邊站著他的妻子,有點熟悉又陌生,看上去發福了不少,想來是生活過於滋潤了。
對方有點激動,率先開口,“剛才在後面看背影像你,就試著叫了一聲,沒想到真的是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男人好像天生就會裝傻充楞,擅長避重就輕,刻意忽略一些事情。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就好像從未跟她有過任何過往。
“剛回來沒幾個月。你孩子都這麼大了啊,小女孩真漂亮。”雒瑾一直看著小孩子,冷淡地客套。
“這位,是你老公?”對方打量著郭旭。
雒瑾立即緊緊挽著郭旭的胳膊,親暱地輕靠在他肩上,小鳥依人,輕描淡寫地吐出幾個字,“嗯。下個月打算領證的。”
“哦,那恭喜恭喜。婚禮記得發請帖哦。”對方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沒看出任何尷尬與不適。
雒瑾心想,鬼才會給你發請帖,但還是禮貌不失風度地笑,“我們可能不辦婚禮,就領個證旅行結婚。”
對方這才頓住幾秒,回了句,“果然是你的風格。”便攜妻女離開了。
等雒瑾平覆了下心情,郭旭捏了捏她憋得脹脹的臉蛋,才悠哉悠哉地開口,“戲演完了?”
雒瑾的手從他胳膊上撤下來,嘴角下拉,臉色鐵青地回,“配合的不錯。”
“前男友?”郭旭看她的神情,便知一二。
“嗯。不過過去好多年了。不提也罷。”雒瑾吐了口氣,她並不想追憶什麼往昔,因為最後的分手並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那你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我們下個月結婚是什麼時候定下來的?”
郭旭並不打算和她困在過去裡,他微微彎腰,雙手搭在她肩上,緊挨著她身後,似是在安慰她,給她力量。雒瑾又聞到耳後飄來的木質男香,清新又性感。
“都說了是演戲,你還當真了。” 她沒好氣地回了句,眼角下垂,臉上失去了剛進電影院時的光彩。
“重大問題上,可不能含糊。”郭旭卻死皮賴臉地笑,不依不撓地追究。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行,你要真想領證,明天就去,敢麼?”雒瑾咬了咬唇,腮幫子鼓鼓的,這分明是氣話。
但郭旭就是會順著杆子往上爬,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桀驁不馴的笑,“我有什麼不敢的,夢寐以求。”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雒瑾的大腦此刻大概離家出走了。
“沒問題啊。走,回家睡個美容覺先。”郭旭非常熟練地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
雒瑾無言,此刻,她的心情覆雜,她擔心自己又說出什麼胡話。
回家躺在床上,雒瑾突然就有點後悔了,咋能那麼衝動呢,這個該死的前任,怎麼就刺激到了她呢。難道是看著人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她就酸了嗎?
當年確實是因為本科畢業,兩人職業規劃不一樣導致分道揚鑣,他一心回國投奔家庭,而她還想繼續深造,在人生觀上產生了重大分歧,只能不歡而散。而且也從未有過藕斷絲連,分分合合,斷的那叫一個乾淨徹底,
她有時候真懷疑,他們到底愛過沒有。她總感覺,像辛悅那樣兜兜轉轉十幾年的,才是真正愛過,因為割捨不下。她的內心深處,應該是希望對方過的沒有自己好吧。可是,這麼多年,她都孑然一身,擺明了,是她過的更不好。
所以,她氣啊,氣不過,憑什麼渣男過成了人生贏家呢,但是生氣也不能隨便把自己搭到另一樁婚姻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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