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母親的掌控
祁舟的話猶如在平靜的水面上扔下一顆小石頭, 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楚樊和孫一輝屏住了呼吸，像是怕自己呼吸的聲音大了會吵到祁舟思考。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鐘錶轉動的聲音在耳邊堆了好幾層。
他動動嘴角，唇瓣微微開合：“據說喬粵的墳墓處理得很乾淨, 偷走骨灰的人明顯下了功夫, 知道工作人員的上下班、巡邏時間，是不是可以從公墓那邊入手查？”
兩個思路各有各的道理，孫一輝夾在中間實在為難, 不停地抓腦袋，不知道該站在誰這邊。
眼看著方圓五米的氣溫都在下降，孫一輝更加不想發表意見, 恨不得找個地洞躲起來。
俗話說得好, 神仙打架, 凡人遭殃。
他以前怎麼沒看出祁舟是個虎的, 說話這麼不婉轉。
楚樊動了動發酸的脖頸：“行，今天就先到這裡，太晚了, 明天人到齊後分頭行動。”
祁舟早就注意到了，楚樊是個很好說話的上司，這種好說話, 不光體現在生活中, 工作的時候也是, 他從來不把對人的看法帶進工作裡。
剛到刑偵一隊的時候，楚樊雖然不喜歡他，但也沒為難過他, 雖然懷疑他，但也沒有因為這樣給祁舟穿小鞋，相反, 楚樊教了祁舟很多東西。
每次祁舟說的話也會認真思考，這點對楚樊這樣年紀輕輕坐上刑偵隊長、家世又好的人來說，很難得。
第二天祁舟到警局時，楚樊和苗佳佳已經出發了，他們會順著喬粵的社會關係網這條線查。
祁舟和孫一輝一組。
孫一輝是個話癆，一路上說個不停，比樹上的鳥還吵鬧，祁舟被他吵得頭疼。
想閉上眼睛休息下，腦子裡全是孫一輝的聲音。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短時間就和楚隊相處這麼好的新人。”孫一輝咂巴咂巴嘴，感慨地說，“當初我們隊裡來了個新人，三天兩頭犯錯誤，楚隊頭頂都快氣冒煙了，那段時間，所有人做事都要小心翼翼的。”
仔細回想了一下和楚樊相處的這些天，祁舟沈吟片刻說：“我覺得他還挺好相處的。”
“那是因為你說話做事都很得體，沒有觸碰他的逆鱗。”
祁舟忽然笑了一聲。
這麼古早的形容詞，孫一輝肯定沒少看苗佳佳愛看的那些小說。
“我們刑偵一隊就是這樣，用能力說話，沒什麼勾心鬥角，以德服人的地方。”孫一輝滿意地勾唇一笑，“你來的時候應該很害怕吧？”
“沒有。”
“你就不要嘴硬啦，我記得有天晚上我下班看到你蹲在咱們樓下停車的空地那裡，可難受了，躲著哭呢吧？”
祁舟仔細回想了幾秒，他從五歲以後就沒哭過，眼淚這種東西，早就從他的身體裡消失了。
沒出聲，更是讓孫一輝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看向祁舟的眼神都帶著一股關心小輩的憐惜，叫人直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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