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雪蓉和吳泉終於動了動身體，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來。
看仇人一樣的目光落在祁舟身上，祁舟皺緊眉頭回看過去。
廖雪蓉把兩排牙齒咬得很緊，雙眼發紅，瞳孔放大。
就這麼盯著祁舟看，好像祁舟就是殺死他兒子的真兇。
長年種下的習慣，讓祁舟瞬間起了防備心，後撤小半步，不動聲色活動起手腕關節。
“是你！就是怪你們警察！如果你們聽我的，那天我來報案的時候就去找我兒子！他就不會死了，都是你們害死我兒子，我要你償命！！！”
廖雪蓉不顧一切往祁舟在的方向撲了過去。
祁舟往右邊側開身子，廖雪蓉直接撲空，撞到了門上，她捂著腦門大聲喊叫道：“警察打人啦！！警察欺負人啦。”
“阿姨，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孫一輝剛忙完手上的事就被楚樊叫來找祁舟，剛好碰上這一幕，“我們這位警察可是碰都沒碰你一下啊。”
“你們都是一夥的，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兒子也不會死，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我不管，我告訴你們，我可不怕你們，你們就算來再多的人也不佔理。”
吳泉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臉面，身後兒子的屍體像是在看著他一樣，這時候他必須站出來給老婆兒子撐腰，不能讓兒子看不起自己。
他心底裡也認為廖雪蓉沒有說錯，當時他們來報案，要是這些警察上點心，不推三阻四的，兒子說不定就不會死。
含辛茹苦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就這麼死了。
怎麼可能不生氣。
抹了一把臉，他指著祁舟的鼻子說：“你們要是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就去上面投訴你們。我還要……還要……在你們門口拉橫幅，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警察拿生命當兒戲，我們來報案你們不受理。”
孫一輝打算理論，被祁舟攔下來，他一步步逼近吳泉，語氣冰冷：“你知道去哪裡投訴嗎？要不要我帶你去？”
“你少……少嚇唬我們，我不吃這一套！”吳泉舉起拳頭準備攻擊祁舟。
“是嗎？”祁舟忽然冷笑了一聲，眼底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他朝吳泉走過去，走一步，吳泉就退一步，最後吳泉退無可退，身後抵著吳曉澤躺著的“床”，雙手緊緊抓著不鏽鋼邊緣。
不給反應的機會，祁舟抓起吳泉的後脖領就把他的腦袋按在了吳曉澤旁邊。
臉貼著冰冷堅硬的不鏽鋼，被擠壓變了形。
祁舟一手抓著吳泉的頭髮，一手鎖著他的手。
力氣太大，頭皮扯得生疼，但吳泉根本掙脫不開。
“你看看你兒子，好好看著他這張臉！最好記住一輩子。”祁舟聲音冷淡，動作很粗魯，“你兒子在出國之前，曾經有邊境派出所的民警偶遇過他，還跟他普及了金三角的恐怖之處，讓他一定要警惕國外的高額誘惑。”
“我們查過你兒子生前的聊天軟體記錄，十月二號，他跟你們發訊息說他和朋友要出國賺錢，你們真的不知道他去幹什麼？”
“你放開我老公！警察就可以隨便打人嗎？”
廖雪蓉衝出來本想給祁舟一點教訓，可她哪裡是祁舟的對手，祁舟就這麼一隻手控制吳泉，另一隻手把人推開了。
女人撞在門板上，發出巨大聲響。
孫一輝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抓著祁舟：“祁舟，快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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