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沒有從被審訊的緬甸人身上離開，犀利的目光對他們而言如同毒蛇。
好似下一秒就會咬上一口。
男人下意識就往後躲，但被禁錮著雙手，身後就是椅子，能躲到什麼地方去呢？
意識到這樣行不通，他乾脆緊緊盯著祁舟，想在氣勢上壓過他。
祁舟根本不吃這一套，放下杯子，用流利的緬甸語問：“你知道溫昂在中國的落腳點嗎？”
對方沒料到他會緬甸語，懵了一瞬，很快就恢覆剛才的坦然：“不知道。”
“你們在警局的內鬼已經抓住了，你覺得溫昂還會有辦法救你們出去嗎？與其和這種人合作，倒不如跟我合作。”
祁舟輕笑一聲，短而急促。
他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忘了自我介紹，曾經我在金三角一帶也很有名氣，我叫木成舟，你也可以叫我彗星。”
“彗星？”男人用緬甸語重複了一遍，目光只有短暫遲疑，然後立馬想到了彗星是誰，“彗星！！！”
祁舟聳了聳肩膀，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個他恨透了的名字，還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現在願意說了嗎？”
“你想知道什麼？”
看著祁舟的目光很明顯變得恐懼起來。
連溫昂都忌憚幾分，讓覺梭吃過無數敗仗的人就在面前，對方心裡直打鼓。
彗星不是早就死了嗎？
所以當初拿到槍的時候他還以為終於能受到重用了。
那把正是彗星的。
審訊室外面，單向玻璃前，常紹海和楚樊面色凝重地看著審訊室的一舉一動。
審訊之前，祁舟就說過他不懂審訊那一套，只跟常紹海保證了自己不會動手，一定會從三個男人口中挖出線索，常紹海點頭同意了。
和祁舟一起進去的只有孫一輝和翻譯，孫一輝安靜地在旁邊記錄緬甸男人和祁舟說下的每一句話，一言不發。
局勢完全被祁舟掌控住。
楚樊手袖下面的手卻悄悄收緊了：“常局，溫昂作為頭號危險的緬甸毒梟，一直以來，威脅著中國邊境安全，試圖撕開邊境線上的防守，是個極其難對付的物件。”
“他狡猾，陰險，更加有著強悍的反偵察意識，我認為……”楚樊微微偏頭看著常紹海。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常紹海已經懂他想說什麼了。
聲音低沈：“你的想法，我們會考慮的。”
楚樊點了點頭，有常紹海在，宜寧市局的軍心就是穩的，大家的勁兒往一處使，一定能抓住溫昂和顧運深。
審訊結束，祁舟疲憊地揉著發酸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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