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坐在地板上,面前是攤開的行李箱。把伸手把自己的膝蓋環起來,盯著木地板的紋路一點點的回憶這半個月和許清相處的點點滴滴,確實中找不出來一個可以深究的不滿。
許清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在準備推門進去看一眼的時候又把手收了回來。她怕會打擾周渺休息,也怕自己更捨不得。
她順著門滑下去坐在地上,隔著一扇木門,保持著一個和周渺近乎完全相似的動作。直到天邊泛白,她又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先一步出了門。
周渺睡的也並不好,因為許清那句聽起來像是要劃清界限的話,讓她並不太想再接觸新換的被單。被單上屬於許清的洗衣液香氣太重,混合著陽光的味道會讓人覺得陷在懷抱裡。
她討厭這種錯覺。
所以她選擇用一個很彆扭的姿勢趴在床邊,在眼淚掉的足夠多以後睡過去。再睜眼的時候脖子發酸,腿腳也麻。但周渺沒有絲毫的猶豫,她站起身來換了衣服,然後把前一天晚上已經收拾好的箱子合起來。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客廳空蕩蕩的沒人,周渺拉著箱子站在原地覺得自己的鼻子上長出來紅色的球。自作多情的小丑,還好沒人看見。
算上去錄製節目之前她特意搬過來的那一箱東西,行李確實不算少。她打了車,然後自己一個人把東西搬了下去,甚至很細心的帶走了那雙自己穿過的拖鞋,買了一雙新的放進鞋櫃。
終於坐上車的時候周渺覺得自己確實長大了,至少有些事情處理的比十七歲要體面的多。她開啟手機,點進自己和許清的聊天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刪掉聊天記錄,只是把許清的訊息提示改成了免打擾。
...
周渺拖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自己那間小公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但她沒什麼胃口,胃裡的脹氣感和喉嚨那裡的堵塞都在宣告對進食的拒絕。門關上那一刻周渺嘆了口氣,她把東西都丟在門口,只是脫了最外面的一件襯衣外套就把自己扔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半個月沒住人,但她的枕頭上仍舊殘存著蒂普提克希臘無花果的香氣,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去,椰奶的後調把她圍繞起來才終於覺得有一點安心。
手機不適時的震了一下,周渺閉著眼睛摸了半天才摸到,然後皺著臉去看新訊息——杜蘅發來的新的工作安排。她草草看了一眼就回了個好,昨天睡的實在難受,她現在的大腦並不支援她思考太多。
在把手機重新扔出去之前她盯著和許清的聊天框楞了一下,然後左滑選擇了隱藏聊天。眼不見為淨,她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
...
周渺一覺睡醒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去,手機上的未讀訊息好幾條,但她沒急著去看,而是從冰箱冷凍層裡面拿了個冷凍饅頭出來。饅頭被放進蒸鍋,她又另起了個灶開始煎蛋。
薄薄一點油,蛋的兩面都煎到有一點發焦的程度。饅頭被她用筷子戳出來,然後一分兩半躺在盤子裡。在辣椒粉和辣椒油之間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脂肪含量更低的那一種。
東西很少,周渺也懶得再折騰,於是就站在櫥櫃跟前一口口的把一整個饅頭吃掉然後簡單洗了手。
足量的碳水和蛋白質下肚讓周渺的胃舒服過來,連帶著四肢的無力感都弱了不少。她這才用消毒溼巾仔細擦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後才把東西拖進臥室。
...
許清下班回家的時候特意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她不確定要用什麼狀態來面對周渺。
是滿懷愧疚還是毫不在意?
這兩種似乎都不合適。
在胳膊被蚊子咬滿之前許清還是硬著頭皮上了樓,她開門的動作很輕,生怕吵到周渺什麼。
但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躺在鞋櫃裡的那雙新拖鞋。
許清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周渺說的那個兩天不過是虛數而已,怎麼可能有人在被拒絕以後再心安理得的住下去?
更何況是周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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