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州市的霓虹燈在潮溼的空氣中暈染出一片迷離的光斑。
曾氏集團大樓下，冷風捲著幾片落葉打著旋兒。凌雲站在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旁，手裡緊緊攥著兩個東西——一個是用狗尾巴草編成的粗糙戒指，另一個是用黃紙畫的“金剛護身符”。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草戒指，心裡有點發虛。
“師父這‘泡妞秘籍’靠譜嗎？這草戒指……會不會太寒磣了點？”
凌雲想起信裡寫的：“投其所好，送禮要走心。金銀俗物，不如一片真心。”當時他還覺得師父這話說得挺有哲理，可現在拿在手裡一看，這不就是個草環嗎？跟曾靈蘊身上那套幾萬塊的高定西裝簡直是雲泥之別。
“不管了，死就死吧。”
凌雲深吸一口氣，把草戒指藏在袖口裡，把護身符捏在手心。
這時，旋轉門推開，曾靈蘊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她手裡拿著那個裝著“聚靈玉佩”的木盒，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怎麼還在這兒傻站著？”曾靈蘊走到車前，看著凌雲，“不是說好去吃紅燒肉嗎？”
“那個……靈蘊。”
凌雲撓了撓頭，臉漲得通紅，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決定，猛地伸出手：“我……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
曾靈蘊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眉頭微微一挑：“又有什麼‘鎮觀之寶’？”
“不是鎮觀之寶。”凌雲結結巴巴地說道，“這是……這是我剛才在保安室門口拔的草，編的。雖然不值錢，但……但我編的時候注入了‘靈氣’，能……能保平安。”
他把那個狗尾巴草編的戒指遞了過去。
昏黃的路燈下，那枚草戒指顯得格外……別緻。幾根枯黃的草莖扭曲在一起，勉強能看出是個圓環的形狀，上面還沾著點泥點子。
曾靈蘊看著那個草戒指，愣住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幾秒鐘的死寂後，曾靈蘊的臉突然紅了。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跳猛地加速。
“凌雲……你這是……”
她看著凌雲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個草戒指，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是……求婚？
雖然這戒指是草編的，雖然這場景是在路邊，雖然這傢伙平時看起來傻乎乎的，但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曾靈蘊雖然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殺伐果斷，但面對這種事，畢竟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她腦子裡一片混亂，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那個……凌雲，這太突然了。我們……我們才認識沒多久，而且婚約的事……”
凌雲看著曾靈蘊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也懵了。
求婚？我什麼時候說要求婚了？
“不是！靈蘊，你誤會了！”凌雲急得直襬手，“這不是求婚戒指！這是……這是‘平安環’！我們山上的規矩，送草戒指是代表‘綁住壞運氣’，不是要娶你！”
“不是求婚？”曾靈蘊愣住了，隨即一股羞惱湧上心頭，“你……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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