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的清晨，雨後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泥土的腥氣。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曾氏集團總部大樓前的廣場上，卻怎麼也驅不散那股從地底滲出來的陰冷。
曾靈蘊坐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窗外。自從爺爺的“斷龍釘”危機解除後，她本以為可以鬆一口氣，可這兩天發生的事，卻比任何詛咒都要讓她感到不安。
趙家，倒了。
倒得乾脆，倒得詭異。
先是趙氏集團的股票連續三個跌停，緊接著銀行逼債，供應商上門堵門，甚至連趙家老爺子的葬禮都沒來得及風光大辦，趙德昌就被查出涉嫌行賄和非法集資，直接被帶走調查了。
“凌雲，”曾靈蘊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凌雲，“趙家……真的完了？”
凌雲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風水輪流轉，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過廣場，看向大門口。
“而且，這債，才剛剛開始算。”
“什麼意思？”
曾靈蘊愣住了。
就在這時，秘書慌慌張張地推門跑了進來。
“曾總！凌先生！樓下……樓下有人找！”
秘書的聲音都在顫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誰啊？這麼慌張。”
曾靈蘊皺了皺眉。
“是……是趙德昌！”
秘書嚥了口唾沫，臉色蒼白。
“他……他帶著一家人，在樓下跪著呢！”
“趙德昌？”
曾靈蘊瞪大了眼睛，“他不是被帶走了嗎？”
“不知道……他好像剛被保釋出來。還有……還有趙家的幾個長輩，全都來了。他們……他們抬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說是……說是來賠罪的。”
“棺材？”
凌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意思。”
他轉頭看向曾靈蘊。
“走，下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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