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獵戶小夫郎》第62章 洞房花燭(1)

第62章 洞房花燭

天黑了, 人聲漸遠，從山上一直收斂到山下，像山坡上滾下的一個藤球, 你看著它越滾越遠, 遠到看不見，也知道它不會逆著山路返回。

家裡沒人，房間裡落針可聞。

兩盞特別明亮的蠟燭照亮了坐在床上沉默不語的兩個, 一個坐床頭，一個坐床尾，中間彷彿隔著一道天塹。

沒有人說話, 羅映嘴唇乾得直舔。

葉春山注意到了, 起身, 走向放著燭臺的桌子, 倒了一杯水過來，給羅映。

羅映仰頭看一眼葉春山，又快速低頭, 而後接過水杯，靠著嘴唇，兩手一併端著, 慢慢喝起來。

葉春山還站在那兒, 似是要等他喝完再把杯子接走。羅映發覺以後, 將杯底抬起，快速把杯中的水喝完，然後遞給葉春山。

“我要去洗漱, 你要去嗎？”羅映今晚特別像一隻易受驚的小鹿，為了不驚著他，葉春山說話的聲音放得很輕。

兩人身上還穿著厚重的喜服, 面上也塗著脂粉，葉春山想自己得清理一下，把身子洗乾淨，才能辦那事兒。

羅映支支吾吾：“你、你先……”

葉春山抱上衣服，先去了。

葉家浴房在灶屋邊上，灶屋裡也留好了給他們倆清洗的熱水。

葉春山只舀去了一些，把大頭都留給羅映。

他洗得很仔細，花費的時間也比平時久，羅映見葉春山久不回來，擔憂起晚上要辦的事兒來。

他匆匆忙忙開啟櫃子，去櫃子裡翻了翻，把自己藏在最裡頭的畫冊找出來，臨時抱佛腳般，蹲在燭光明顯的地方，快速學習裡頭的知識。

畫是好畫，就是太沒有細節了，尤其是對羅映這樣完全沒有經驗、完全想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新手來說。

他無法想象兩人上一刻還是那個姿勢，怎麼下一刻就變成這個姿勢了。他需要有人教他怎麼變，跟他講清楚其中的細節，不然心裡特別沒底。

一頁一頁快速翻動，與其說看，不如說快速翻完，讓自己心裡更踏實一些。

浴房水聲停時，羅映剛好把最後一頁翻完，又做賊似的把畫冊快速藏進衣櫃裡。然後坐回床上，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葉春山這兒，也在做他該做的努力。

他比羅映靈活，曉得每次辦那事兒，都要洗澡。既然要洗澡，他就把那幾本書用油紙包了，塞在浴房橫樑的邊角。

橫樑很高，又是個死角，羅映和葉蘭英絕對發現不了，葉春山自己輕輕一躍就能夠到。

他踮起腳尖，小心把包裹拿下，展開油紙，開啟第一本書，盯著第一本書的第一張畫看。

葉春山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所以他只覆習和鞏固最基礎的東西。畫在第一頁的通常就是最基礎的。

只要他能掌握這個姿勢，今晚的事，大機率就不會出錯。

好好覆習一遍，葉春山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什麼，把書用油紙包好，又塞回了邊角的橫樑。

他用布擦乾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回了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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