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義看著兩個像受傷的小獸一樣抱團取暖的人，心情覆雜。
葉蘭英在前頭領路，一步一步地走向許家兄妹倆住的山洞。
到山洞裡，地勢平坦了，葉蘭英叫李朝義把瑞哥兒放下，她再給他好好地看看傷。
期間小羽一直摟著哥哥的脖子，把臉埋在哥哥懷裡，怎麼也不肯放手。
好在傷的是腳，上身沒傷著。她又好小一團，縮在哥哥懷裡像只剛出生的幼獸，影響不了什麼。
葉蘭英替許鴻瑞簡單處理了一下傷，上了些止疼消腫的藥。
山洞裡，瑞哥兒已經把要帶去石關村的東西收好了，放進了籮筐，還用藤條捆牢固。確實是不願麻煩人的性子，兩籮筐，裝得滿滿當當的，不管重不重，到時候一根扁擔就挑去了。
葉蘭英低下身，窩進扁擔裡試了試，發現自己能挑起，對李朝義說：“你能行嗎？”
意思是她挑扁擔，但剩下的兩個人就要他來抱了。
李朝義只一個字：“行。”
他蹲下身，手又從小哥兒背後及膝下穿過，幾乎不怎麼費力，就把兩個人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抱穩之後，李朝義看到懷中的小哥兒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又快速低下。就是那一眼，李朝義看到小哥兒的眼眸黑且深，裡頭閃爍著倔強不甘的神色。
應當是個脾氣很倔的小哥兒，李朝義想。
只是這副身子，抱起來也太輕了，還硌手，夜裡摟著睡覺應當很不舒服。
回程時，要顧著人和東西，速度就慢了很多。
東西捆得牢固不晃動，葉蘭英挑起扁擔好使力，李朝義又要抱人又要看路，比她艱辛不少。
葉蘭英數次問李朝義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歇，他都說不用，可以繼續朝前走。
葉蘭英就隨他了。
這小子，嘴上皮了些，關鍵時候都能靠得住。
到石關村，剛好是飯點。
今天葉春山教村裡的小孩兒給狗定時定點地餵飯。
也是教狗認主，除了主人給的食物，別的一概不吃。而且也要主人親自把食物放到固定地方，準它們吃之後，它們才能吃。
小孩兒們興沖沖地檢驗一上午的教學成果。
這個技能上，小年和阿瑤就要艱辛很多了。因為了不得體型大呀，吃得也多。他們倆又是村中最小的，要兩個合力才能將了不得的飯從灶房中抬出來。
看別家狗已經吃上了，怕了不得失去了耐心，兩個還遙遙地給它喊話：“了不得，你再等一等，我們很快就來了！”
了不得很乖，就蹲在他們給它圈定好的位置上，目光直直地看著兩個小主子，哪兒也不去。
兩個本來一起端的，但發現那樣太慢了，走路會絆腳，就一人使力，用手臂和小胸膛把飯頂起，輪流抱一段。
換了四五次，兩個小傢伙終於將了不得的飯抱到了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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