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映也不是整個上身都探到了窗子外,只這張臉探了出去,半顆腦袋連同身子,都在窗戶裡。
窗戶上掛著獸皮做的簾子,跟窗戶一樣,中間有道縫,羅映的臉就從縫裡探了出去。
葉春山想讓夫郎儘可能少地暴露在冷空氣中。
按照要求坐好,羅映說:“我好像做賊的。”
戴著面罩,又只露出了一點點的臉,偷偷摸摸的。
葉春山謹慎非常:“外頭太冷了。”
要不是想著夫郎好久沒透過氣了,他是連窗戶都不肯開的。
喜鵲建巢很有看頭。
起先,它們會銜一些粗的樹枝來搭骨架。樹枝又長又密,看似雜亂無章,可每一根樹枝都有它的用途,缺一根,這個巢就要散了。
骨架搭好,它們會銜來細的樹枝來填補縫隙,免得風吹雨淋。
羅映開窗看到,兩隻年輕的喜鵲飛來飛去,每隻嘴裡都銜著一根樹枝。
它們還處在搭骨架的階段,銜來的樹枝有彎有直。彎的搭在轉角處,角度不對,它們會反覆調整。要是調整了還不滿意,就果斷把這根樹枝丟掉,再去找新的。
很像他們當初搭這兩棟樹屋時的處境:木頭材質再好,但削不成想要的尺寸,也得果斷放棄。
所以喜鵲搭巢不是亂搭,每一步都有它們的考量。
羅映手扶簾子,靜悄悄地看。
小孩兒得知樹屋頂上有喜鵲在搭巢,也跑上來看。
他們來時,屋裡只有羅映一人,葉春山下樓做飯去了。
他們脫鞋進屋,看見披著獸皮的羅映身子在裡,臉在布簾子之外,上身傾斜,維持著一個有點奇怪的姿勢,喊了一聲:“阿映叔。”
羅映看入神了,忘了自己臉上還有那麼個東西,直接扭頭看向門口。
“呀!”孩子們驚呼。
表情裡有驚訝,有欣喜,還有一點點的興奮與激動。
他們說:“阿映叔,你好像美猴王!”
猴子臉上長毛,葉春山給羅映做的面罩,又是用棕色的皮毛做的,乍一眼看上去,跟猴子的毛確實有一點像。
年哥兒說:“也有點像老虎!”
羅映身上披著的是大張的虎皮,便有幾分像虎。
小孩兒們看到了新奇的東西,只看整體,只關注感覺,不看葉春山把眼睛、鼻子挖成什麼樣了。
他們對羅映臉上戴的東西非常感興趣,圍過去問:“這是大山叔做的嗎?”
羅映點頭,說:“為了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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