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天南海北考入一所大學,又加入同一屆學生會,遇見即是饋贈,能同桌吃飯更是難得,再說我可不敢當這尊大佛,我們在西班牙餐廳,言西班牙文化,你再說大佛,晚上做夢,上帝可要找你嘮兩句了。”
這說得滴水不漏,詼諧幽默,帽子一下子就給蕭子誠蓋上,蕭子誠一時只能赧顏汗下。
容雪相關個人資訊,蕭子誠曾讓自家姑姑,也就是藝術系的教授兼主任石慧,透露過給她,她頗為心虛。
容雪也不過度為難蕭子誠,只錯開話題:“你們可要加快吃,我的紅包躍躍欲動了,一個小時內,看看哪位能撬動我的錢包。”
眾人立即無條件附和,歡快地聊著天。
“好啊,我要加大馬力了,服務員小姐姐,這邊再加一份海鮮意麵。”
“你傻啊,意麵這玩意都是澱粉,你再喝個水,能撐爆你肚子,我要繼續吃熱門菜蒜香大蝦。”
“你管我,我就好這口,再說你吃這麼多蒜,都沒女生敢親你哦,單身狗。”
而後一陣鬨堂大笑,惹得吃大蝦的同學羞憤地捶打吃意麵的肩膀。
一直保持沉默的傅惜枝也多叫了兩份焦糖奶凍,她分給容雪一份:“容部,給個面子?”
容雪理所當然拿起調羹吃一口,笑著說好吃,傅惜枝說:“這肯定好吃,不是我倒書袋,之前去西班牙,我才知道這特色甜點是西班牙發明的,來源典故還蠻有趣。”
“說說看?”其實容雪周遊過歐洲,也瞭解過一些老牌城市文化,但對於本土生活細節,她也只略瞭解一二,更何況她很少吃甜品,糖攝入過多促炎。
傅惜枝:“十八世紀加泰修道院,主教到訪,那修女忙做布丁招待,情急之下,火候沒掌握好,軟得不成形,只好鋪好多白糖繼續炙烤硬化,主教哪知這是燙的,剛出爐就放進嘴裡,吱哇喊,燙的我要燒焦啦,喏,所以就有焦糖布丁的說法。”
有故事聽,其她人的耳朵豎起,饒有興致問還有沒有別的小故事。
傅惜枝知無不言,話術風趣,桌上幾乎所有菜色能被她妙語出一朵花來,是否有誇大成分不太重要,氛圍熱熱鬧鬧。
容雪也就著故事吃下大半甜點,心想傅惜枝居然不造次,乖乖地當一個敘事者,所以是自己想多了?
傅惜枝戳一戳容雪手腕:“你還吃不吃豆子?”
這一提醒,容雪後知後覺,原來蕭子誠舀過來的食物,在碟子一旁,幾乎分毫未動,容雪說吃過甜點有點撐。
傅惜枝笑了笑,刻意升了一度音量:“差點忘說,這道菜也有點意思。”
她指了指馬德里鷹嘴豆燉菜:“西班牙有句老話,叫僕人喝湯吃豆,主人獨享肉食,最上是全肉拼盤,給貴族主人階級,主人吃完肉,把下面的給僕人,最後這個湯實在吃不下去了,丟給最低賤的奴隸。”
傅惜枝當然很懂在什麼場合講話分寸,在場的人正覺這修羅場是否被容雪摁住,暗中不動,不曾想傅惜枝非要在湖水內攪動出小龍捲風。
暗流的龍捲風最危險,有反應過來的人表情略微不自在,尤其蕭子誠,剛才的好心現在全成驢肝肺。
蕭子誠向來不把傅惜枝當根蔥,三年都沒有開花結果,容雪還能對傅惜枝感興趣?
容雪心想傅惜枝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不介意傅惜枝展示一下佔有慾。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