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聖經》化出的西方騎士也透著一股古怪,從現身至今,一直沐浴在虔誠信仰的灌溉下,卻毫無出手之意,彷彿在刻意等待著什麼。
莊恕眼睛一眯,決定不再陪《聖經》投影繼續演下去。
“想吃飽些沒問題,可要是因此硌了牙,就著實不美了。”
在自己被虔信徒“特意耽擱”的這段時間裡,法師層次的西方騎士已從起初的兩位增至七位,更有十幾位騎士距離法師僅差臨門一腳。
“這數量,已經夠了。”
虛幻的金翼乍現,風聲驟起。持槍的莊恕化作一道金色完美弧線,所過之處,尚未反應過來的虔信徒,被瞬間撕裂。
望著方才還有些舉步維艱的莊恕,轉瞬間竟已近在咫尺,一直分心關注此處的傳教士有些發矇,但電光火石下便做出了反應。
《聖經》投影動了,那些鐵疙瘩般的西方騎士也隨之而動,二十餘名騎士齊刷刷地化作一道人牆,橫亙在莊恕身前,麻木的虔信徒也作勢撲了上來。
莊恕嘴角勾起,陪《聖經》投影演了這麼久,只是一波捨身衝鋒那怎麼能夠呢。
“底牌,該亮亮了!”
話音剛落,一片藍色水影,以莊恕為中心徹底擴散開來,作為最靠近莊恕的騎士人牆當即被水影吞沒。
原本虛幻的水影,一籠罩西方騎士便頓時有了重量,黏膩得像化不開的瀝青,又像深潭底部的淤泥,一沾上身便將他們死死糊住,無論怎麼甩都甩不脫、掙不開,反而越纏越緊,渾身氣力如沙漏般無聲流走,連身體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得難以動彈。
隨後的虔信徒撲是撲了,但並非撲在莊恕的身上,而是撲向蔓延過來的水影。
“想要動我家班主,沒那麼容易!”
悠悠的聲音從洗冤羅傘中飄出,一道藍色倩影像卡帶一般,身形一閃一爍。
“郎在芳心處,
妾在斷腸時,
委屈心情有月知
……”
黏膩的水影中,隱隱傳來哀怨婉轉的戲腔。
哪怕是麻木的虔信徒,在這哀怨曲調的浸潤下,眼神也開始有了波動……
對眼前的戰果,楚人美並不滿意。她身影再次如卡帶般一閃一爍,水影中,水怨珠猛然衝出,朝著那些法師境的西方騎士狠狠砸去。
回想自己剛入鬼戲班時,班主交給自己的第一系列任務,結果自己都還沒怎麼做,便獲得了種種好處,甚至還迎來了蛻變。
那股憋在心裡的勁兒,一直沒處使;如今班主再次給自己交代了任務,面對這好不容易的效力機會,楚人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傾盡全力,超額完成。”
看了眼楚人美借靈體蛻變,將原本的怨念、水咒、唱腔等諸般手段融為一體凝成【寒潭領域】。這一齣手,便如一張黏膩的無形大網,將周圍的虔信徒與西方騎士死死纏住。
莊恕再低頭看看,隨自己征戰的寒鐵槍,頓時覺得不香了。這人跟人……不對,該說人和鬼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點。
好在楚人美是自己戲班裡的鬼,這多少讓自己心裡平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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