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畫卷中的戲臺剛搭好,楚人美沒有任何遲疑,操控寒潭領域直接將眾多虔信徒和西方騎士拖拽了進去。
開腔,便是最熟悉的《賣肉養孤兒》。
“郎在芳心處,
妾在斷腸時,
委屈心情有月知
……”
哀怨婉轉之音,在整個戲臺中響徹,【戲生圖】中的「藍水怨伶」法相當即加持在楚人美身上。
兩者本就是同根的存在,加持落在楚人美身上可謂熠熠生輝,楚人美蛻變而來的靈體·寒潭伶魄直接倍增。
周身牽扯的水影撒的更廣,戲腔所帶情感更有穿透性,黏膩溼重之感將領域內眾多生靈死死纏繞。
與楚人美搭戲的戲鬼,心頭都止不住打顫,要不是知道這位楚人美是班主親自任命的臨時大總管,自己的頂頭上司,這鬼戲都要演不下去了。
沒辦法,現在火力全開的楚人美比當初恐怖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好在隨著戲曲不斷地推進,戲鬼發現自己所在的戲臺只是氛圍恐怖了一些,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影響。
甚至還多了份安心,畢竟臺上有著楚人美這般大佬罩著,安全性自是不必多言。
對楚人美的能力,莊恕並不意外,先前便已展露過,而這蛻變的“寒潭伶魄”,更只有在戲臺上才能釋放出最強力量,其中一個“伶”字已道盡一切。
真正讓莊恕意外的,是戲臺上空緩緩落下的黃金城虛影。出現後,竟將那些被虔誠信仰改造過的信徒靈魂與西方騎士,牢牢鎮在臺下,讓他們老老實實聽曲。
原本莊恕以為這黃金城虛影剛成型,最大的作用不過是加持古畫,沒想到對這般西方生靈,居然還有額外的壓制效果。
“兩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同源嗎?”
莊恕摸著下巴喃喃道。
“手段是好手段,只是黃金城剛成型便有了這等能力,只怕《聖經》投影背後的勢力,更加不會坐視不理了。”
莊恕的沉思,並未妨礙楚人美將戲曲推向又一個高潮。
淒涼悲切、幽怨婉轉的曲調,連同其中蘊含的悔恨與母愛,不斷渲染著臺下的“老實觀眾”。一時間,那些原本眼神已有波動的麻木虔信徒不禁動容,魂體微微發顫,眼神里閃爍著掙扎與糾結。
靈魂的本能與虔誠在體內激烈碰撞,彼此裹挾,互不相讓。碰撞之中,源於靈魂本真的真實情念被層層激發、破體而出;而那被信仰馴化過的虔誠信念,則被衝散裹挾,隨之帶出。
情念紛紛落入戲臺,讓整個戲曲的哀怨氛圍愈發濃烈、更添幾分悽切;虔誠信念剛一露頭,便被黃金城直接納入,成為那虛影的一部分。兩者各行其道,卻都在這一場碰撞中完成了各自的歸途。
絲滑的過程,讓莊恕的眼神愈發堅定。
“東西都進了肚子,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更何況,自己腳下站的是神州,不是西方!”
莊恕握緊手中長槍,心中像是抓住了什麼般,直接喊了一聲。
“開臺!”
古畫空間驟然被劃分開來,一道無形屏障將莊恕與楚人美隔在兩端。新的開場音樂在莊恕所在的空間響起。
!采采哐、採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