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東西需要適度，大家來這荒村都是為了吃飯的，結果你一個人把鍋給砸了，無疑會招人厭；更何況自己動靜鬧的太大，在這荒村多少有些喧賓奪主了。
蔗姑也察覺到了莊恕投來的目光，當即笑著替他解圍。
“莊道友這以鬼戲助人突破，當真是好手段，看來來十字坡的諸位道友真是有福了，不過嘛……”蔗姑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臺下眾人。
“凡俗中看戲，都得叫個座兒，更別說這臺上的戲鬼明顯有不少消耗，各位總不能叫莊道友白忙活一場吧？
當然了，各位也量力而行，我觀這戲臺對積累越厚的道友助益越大，積累到了，才有更好突破的可能。”
這番話既給了莊恕臺階，也替眾人鋪好了路，算是立下了某種規矩，同時又給眾人提了個醒，戲臺的好處確實擺在眼前，但能否接得住，終究還要看各人自己的底子。
至於那些積累未到、強行一試的修士，最終未能得償所願，也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到莊恕頭上。
果然，蔗姑那番話一齣，臺下不少人眼底那股躍躍欲試的熱切，便漸漸歇了下去。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朱大腸那樣，朱大腸雖說年輕，但背後卻有二叔公多年攢下的積累撐著，底子比別人厚了一大截。
莊恕也是用眼神對蔗姑表示感謝，朱大腸方才能突破，確實有他底子的因素，但自己同樣有著不少消耗。
不僅動用了戲臺上流轉的情念，連洗冤傘中那些轉化積累的清風之力都搭進去不少，否則朱大腸哪能在臺上撐得住那麼久。
自己做到這一步，是衝著那捲《柳靈童》法門背後的因果去的；至於其他人，莊恕不準備費那麼大力，公平交易即可。
不過有著朱大腸這麼個“活招牌”在那裡，憑藉自己鬼戲班‘近百’戲鬼，想來收穫也不會太少；加上這次規矩的建立，自己今後的鬼戲班除了安人心、渡亡魂，恐怕又能多出一項業務來。
“這個自然，怎麼都不能讓莊道友白忙活！”
前面那個說出百年柳木芯的短髮青年修士，隨即對著鬼戲班臨時負責調配的戲鬼開口說道，交上百年柳木芯後，戲臺上熟悉的《獅子樓》再次開場。
短髮修士這一舉動，令在場不少修士都暗暗動了心思。固然有人積累不厚，不敢輕易出手，但也有人自認修行路上還算殷實，覺著拿出些許靈材來換一場突破的可能，也算不得虧本買賣。
轉眼之間，戲臺便分出了數處；眾人再看向莊恕、看向這鬼戲班時，神色已與先前大不相同。
原以為一切不凡，皆繫於莊恕一人之身，可如今看來，這鬼戲班本身，似乎也藏著不淺的門道。
對莊恕這般戲臺交易，親身感受過的蘇小小，覺得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對於同境的修士，在戲臺論道，感悟算是互助互益，或者莊恕是更大的受益方；可是對於實力不濟的修士，更多的就是莊恕單方面的付出了。
既然付出了，對方為此給予一些好處，完全無可厚非；更何況莊恕行事向來穩妥，既擺出這戲臺，必不會教人空手而歸，莊恕可不像是會砸自己招牌的人。
見一切步入正軌後，蔗姑終於說出此行的目的。
“之後有一場論道，基本都是參與過教廷之事的道友，如今三位道友已經同意，不知莊道友可有興趣？”
莊恕聞言，側目看了黃德發一眼，見三人微微頷首，便朗聲笑道：
“蔗姑道友替我張羅了這許多，這邀約自然是要應的；更何況，莊某也確實想借機多漲漲見識。”
蔗姑見莊恕答應得爽快，眉眼間也多了幾分笑意。
“放心，這一趟定不讓道友失望！”
蔗姑手中紙鶴飛動，不少修士在聽聞莊恕參加論道的訊息後，眼神中閃過興趣的色彩；前面教廷莊恕顯露的實力，便讓不少人起了結交的心思，如今這麾下的鬼戲班，不少修士同樣有著一些需求。
在蔗姑的帶領下，莊恕幾人穿過荒村中心一處不起眼的宅院，青瓦覆頂，門板斑駁，簷角掛著半截舊幡，隨風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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