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官馬庫斯·範·海辛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那是基因改造和延壽技術的功勞，但實際上他已經活了近兩個世紀。
從一個底層文書做起，一步一步爬到異端審訊庭首席審判官的位置。
他見過星際戰士如神兵天降，見過惡魔從虛空中凝聚成形，見過整顆星球在混沌的腐蝕下化為煉獄。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個穿著麻布襯衫、腳踩舊布鞋的年輕人，站在一座農場的菜地邊上。
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太空死靈戰士。
頭頂是一整支列陣完畢的太空死靈艦隊，如此龐大的艦隊平生僅見。
這應該是一個死靈王朝的艦隊規模！
這太難以置信了！
“你們這些異端……”
範·海辛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帝皇在上……”
“行了，跟你的帝皇有個屁的關係。”
西南打斷了他：“我不是異端，也沒有做任何威脅帝國的事情，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審判官閣下，不要隨便給我安插罪名。”
西南沒給他機會辯解，或者殉道。
“修女們的艦船遭受了色孽惡魔的襲擊，她們被混沌汙染了，我救了她們，就這麼簡單。”
“我聞到了政治算盤的味道，審判官閣下，但我還要告訴你的是，你惹錯人了，我不是軟柿子，不會讓你拿著修女們的冤案和我的身家性命去泰拉邀功請賞。”
範·海辛的臉色鐵青。
“但你與太空死靈為伍！”
範·海辛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這是褻瀆帝皇！”
西南翻了個白眼，那表情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蠢到的無語。
“審判官閣下？是你給我隨便定罪，你甚至歪曲事實，企圖把我當做戰利品，就想要弄死我去跟主子邀功。”
西南歪了歪頭：“你，就是想找茬，對嗎？”
“在你拔槍之前，有誰主動攻擊過你嗎？”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玩味，上下打量了範·海辛一番。
“你的身體，審判官閣下，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實際上是用了基因改造和延壽手段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吧？”
西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不管是看上去正當年的你，還是實際上活了幾百歲的你，審判官閣下，您現在。無懼一死，願為帝皇盡忠嗎，需要我成全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某個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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