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回答乾脆利落:“錘子不借,不賣,不給研究。合作不可能,技術不外漏。你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喝杯茶,歇歇腳,然後就請回吧。”
小樣的,真以為我怕你了,要不是索菲婭的王朝艦隊如山海一般矗立,你會脾氣這麼好?
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機油佬都是什麼尿性嗎?
考爾的機械義眼縮放了一次,他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一萬年來,很少有人會這樣拒絕他。
他只是微微換了一個坐姿,將手杖橫放在膝上:“年輕人,你應該知道,如果我不願意走,僅憑几句話恐怕很難讓我離開。機械神教想要的東西,很少有得不到的。”
西南雙手交疊放在腦後:“賢者大人,你知道的,你什麼都拿不走。”
他朝內室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考爾的目光隨著他的示意移動。
索菲婭平靜地回望著他。
她的站姿鬆弛,一隻手搭在小腹上,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她沒有說話,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他的機械之眼掃描到了,那是真正的孕育了一個生命,這真是神蹟。
“她是尼希拉剋王朝的法皇。”
西南的聲音平靜地補充道:“如果這位孕婦法皇有所不滿,停在這顆星球外的那片死靈艦隊,你看到的只是先遣隊,它們會毫不猶豫地躍遷到火星軌道。”
考爾的目光從那柄鍛造錘上移開,重新落在西南的臉上。
他笑了。
不是機械模擬的表情,而是真正被逗笑的、帶著某種久違的欣賞的笑。
“精明的小傢伙。”
他沒有起身離去。
他端起桌上那杯茶,小心地呷了一口:“年輕人,我習慣於在每一個有意思的地方多停留一會兒。
我不會強行碰你的錘子。
但我的船會在軌道上停泊一段時間,你不會吝嗇到強行驅趕一個老人家吧?”
他拄著手杖站起身來,走向門口。
然後在門檻處停下了腳步,偏過頭:“對了,有一件事你也許想知道,基裡曼攝政王對你的興趣,遠比你想象的要大。
你在這裡做的事情,已經傳到了比他更遠的地方。這既是一份禮物,也是一個警告,審判庭暫時會老實一點兒,但並不長久。”
考爾的艦隊泊位在南半球軌道的上方,幽綠色的死靈艦隊在他們對面緩緩流動。
自從索菲婭懷孕的訊息傳遍尼希拉剋王朝的每一個墓穴世界之後,星際間的死靈艦隊朝著這顆星球的方向不斷匯聚。
每一天都有新的躍遷訊號出現在星系邊緣,每一天都有更多的幽綠色光點加入那片環繞星球的陣列。
他們形成了一面死靈護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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