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拿起紅筆，在簽名旁邊畫了個圈。
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白紙，開始寫：
“關於鼎盛置業有限公司在老街改造專案中涉嫌違規操作及權錢交易的情況反映……”
寫了幾行，他停筆。
不夠。
光靠這些，紀委那邊頂多立案調查，動不了根本。要砸，就得砸個狠的。
他想起李大爺的話。
“趙正國那孩子，軸。認死理。”
陸明遠扯了扯嘴角。
軸好。
認死理更好。
樓下傳來糖水鋪開門的聲音。捲簾門嘩啦嘩啦響，林曉月在招呼早起的客人。
“王阿姨，今天紅豆沙熬得稠，給您多盛點。”
“哎喲，曉月就是貼心。”
尋常的早晨，尋常的對話。
陸明遠聽著，心裡那點焦躁慢慢平復下來。
他收起紙筆，把檔案袋鎖回抽屜。
然後起身，換上一身熨帖的西裝，打好領帶，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
鏡子裡的人又恢復了那副從容溫和的模樣。
只有眼睛裡的血絲，藏不住。
他下樓時，林曉月正在給客人打包。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要出去？”
“嗯。”陸明遠走到櫃檯邊，拿起一張便籤紙，寫了幾個字，摺好遞給她，“如果中午我沒回來，陳鋒也沒訊息，你打這個電話。”
林曉月接過紙條，沒看，直接塞進圍裙口袋。
“去哪？”
“見個人。”陸明遠說，“可能能幫上忙的人。”
“危險嗎？”
“不危險。”陸明遠笑了笑，“就是喝喝茶，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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