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的肋骨像被人用燒紅的鐵釺捅了一下。
他悶哼著撞上牆，眼前發黑。三個保鏢圍上來，橡膠棍在昏暗走廊裡泛著油光。耳機裡陸明遠的聲音斷了，只剩刺耳電流聲。
完了。
念頭剛冒，走廊燈“啪”一聲全滅。
絕對的黑暗。
保鏢的腳步聲停了，有人罵了句髒話。陳鋒趁機往旁邊滾，肋下劇痛讓他差點叫出來。他咬緊牙，摸索著往樓梯口挪。
別墅廣播“滋啦”一聲響了。
“幻影先生，”錢茂的聲音像條滑膩的蛇，透過每個喇叭傳出來，“遊戲該結束了。”
陳鋒動作僵住。
“不如我們談談，”錢茂頓了頓，笑意更濃，“你那位穿清潔工制服的朋友？”
二樓洗手間裡，林曉月的手指摳進了門板。
清潔工制服。
他說的是自己。
冷汗瞬間溼透後背。她死死咬著下嘴唇，不敢出聲。門外一片漆黑，只有遠處應急出口的綠色標誌幽幽亮著。
錢茂知道陸明遠是“幻影”。
他還知道有同夥。
糖糖的臉毫無預兆地閃出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不能慌。
她猛地吸了口氣，手摸向腰間——那裡彆著陸明遠塞給她的一支微型電擊器，口紅大小。
別墅外，前院樹影下。
陸明遠摘下了耳機。
錢茂的聲音從窗戶飄出來，混著夜風。他推了推眼鏡，抬手看了眼腕錶。
三十七秒。
夠了。
他轉身，從黑色手提箱裡取出兩枚罐狀物，拔掉保險栓，朝保鏢聚集的方向用力擲去。
“噗嗤”兩聲。
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瘋狂湧出，瞬間吞沒那片區域。幾乎同時，另一枚聲光彈在邊緣炸開——刺眼白光，高頻爆鳴。
慘叫聲從煙霧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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