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些，壓低聲音。
“你們仨……昨晚集體做賊去啦？”
林曉月心頭一跳。
陸明遠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動作從容。
“阿婆說笑了。是曉月鋪子要推新品，我們幫忙試吃到太晚。”
“對對對。”陳鋒趕緊點頭，“試吃，試吃。”
王阿婆“哦”了一聲，拖長了調子。
她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眼睛還眯著。
“試吃能試出傷來？”她咂咂嘴，“曉月這新品，夠烈的啊。”
林曉月低頭擦櫃檯，沒接話。
陸明遠笑了笑。
“是我笨手笨腳，端碗的時候滑了，劃了一下。陳鋒是拉我，沒站穩，蹭到了。”
“哦——”王阿婆又拖了個長音，點點頭，“那曉月這眼睛？”
“熬夜熬的。”林曉月終於抬頭，“阿婆，您今天不去買菜？”
“去，這就去。”王阿婆把最後一口綠豆湯喝完，放下碗。
她站起身，拎起布兜，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寫著“我信你個鬼”。
玻璃門關上。
鋪子裡一片寂靜。
糖糖小聲說：“王奶奶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林曉月摸摸她的頭，“快吃，要遲到了。”
送走糖糖，林曉月關上門，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她走回櫃檯後，看著陸明遠。
“王阿婆起疑了。”
“嗯。”陸明遠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樑，“她太精了。”
“老街就這麼大，”陳鋒悶聲道，“誰家晚上亮燈，誰家沒亮燈，她都知道。”
林曉月靠在櫃檯上，手指摩挲著虎口那道淺疤。
“昨晚我們沒回來，她肯定發現了。還有糖糖說的那個‘怪味道’……安全屋的味道，她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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