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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糖糖被方小慧接走，說是去圖書館看繪本。小姑娘歡天喜地，壓根不知道媽媽要去做什麼。
林曉月換了身素淨的衣服，頭髮梳整齊，臉上沒什麼妝，只抹了點潤唇膏。她看著鏡子裡的人，眼睛下有青黑，但眼神很亮。
第一站，王阿婆家。
王阿婆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林曉月，立刻放下拍子。
“曉月啊，快來坐！哎喲我正想找你呢，昨天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聽說公園裡……”
“阿婆。”林曉月打斷她，從包裡拿出幾張列印好的紙，“我想請您幫個忙。”
她把事情簡單說了。沒說“幻影”和“羅賓漢”，只說吳天雄的人盯上了糖糖，老街要被強拆，大家得團結起來。
王阿婆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聽到糖糖那段，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她胸口起伏，花白的頭髮絲都在顫，“曉月你放心，阿婆我第一個簽名！不光我籤，我讓我兒子閨女都籤！街坊們那邊，我去說！我看哪個敢不籤！”
林曉月眼眶一熱。
“謝謝阿婆。”
“謝什麼謝！”王阿婆拉住她的手，手心粗糙但溫暖，“這條街是大家的街，不是你一個人的。他們今天動你，明天就能動我。咱們老街坊，就得抱成團！”
第二站，李大爺家。
李大爺在槐樹下自己跟自己下棋。聽完林曉月的話，他沒立刻表態，而是拿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轉了轉。
“聯名書……”他緩緩開口，“光有名字不夠。得有理，有據，有節。訴求要寫清楚，證據要擺明白，話要說在理上，不能讓人抓了把柄，說咱們是無理取鬧。”
他放下棋子，看向林曉月。
“筆，我來執。紙，用最好的灑金紅紙。字，我一個個寫。但話，你得自己想好怎麼說。站在人前，不是光有膽子就行。得讓人聽了，覺得你在理，覺得你委屈，覺得你該被幫。”
林曉月重重點頭。
“我明白。”
李大爺嘆了口氣，眼神里有種複雜的情緒。
“曉月啊，你長大了。”他說，“以前你爸在的時候，總說你性子軟，怕你吃虧。現在看……他該放心了。”
第三站，秦婉茹的精品店。
秦婉茹正在擦櫃檯，看見林曉月，笑容標準地迎上來。
“曉月姐，怎麼有空過來？喝杯茶？”
“婉茹，有事想跟你商量。”林曉月開門見山，把聯名書的事說了。
秦婉茹的笑容淡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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