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笑了笑。
“具體細節可以慢慢談。不過，在正式簽約前，我有個小要求。”
“您說。”
“我想參觀一下貴公司的核心工廠。”陸明遠身體微微前傾，“畢竟是大額投資，我得親眼看看生產流程、質量控制。”
趙廣慶笑容僵了一瞬。
工廠……
康壽源那所謂的“核心工廠”，其實就是郊區一個租來的舊廠房，裡面幾條半自動生產線，工人都是臨時招的。
真讓這海外來的“金主”看了，怕是要露餡。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應該的，應該的！”他拍了下桌子，“這樣，我安排一下。就這週三晚上，怎麼樣？晚上工人少，安靜，我親自帶您參觀。”
週三晚上。
陸明遠在心裡迅速過了一遍日程。
週三晚上，是糖糖幼兒園的親子活動日。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好，那就週三晚上。”
傍晚，糖水鋪。
陳鋒咬著根牙籤，靠在櫃檯邊上。
“所以，週三晚上你去工廠？”他壓低聲音。
“嗯。”陸明遠拿著本賬簿，假裝對賬，“趙廣慶定的時間。他心虛，故意選晚上，以為我看不清。”
“需要我跟你去嗎？”
“不用。”陸明遠搖頭，“你去了反而惹疑。我一個人靈活。”
他頓了頓，翻了一頁賬本。
“週三晚上，你……”
“我去親子活動。”陳鋒接得很快，胸脯挺了挺，“曉月跟我說了，糖糖想讓我去。我保證把她倆照顧得妥妥的。”
陸明遠看了他一眼。
“糖糖說的？”
“啊。”陳鋒點頭，有點得意，“曉月親口告訴我的。還說糖糖在幼兒園跟小朋友炫耀呢，說‘陳叔叔可厲害了’——這孩子，淨瞎說大實話。”
陸明遠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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