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重地”的門縫底下，那片暗紅色，陸明遠盯著看了很久。
像血。
他關掉影片，拔出儲存卡。閣樓裡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樓下糖水鋪還沒開門。
手機震了，陳鋒發來三個字：“妥了。西街。”
陸明遠回了個“1”。今天還有更麻煩的——幼兒園親子活動晚上六點開始，糖糖的舞蹈排在第三個。
而他下午四點，就得用“路易斯”的身份，去趙廣慶組的局。
時間卡得死緊。
他必須在那之前，把儲存卡送到安全屋。
趙廣慶已經起了疑。
雪球只會越滾越大。
***
下午的幼兒園操場，熱鬧得像個燒開的鍋。
彩旗掛起來了，劣質音響放著歡快的兒歌，聲音劈叉。
糖糖穿著亮黃色的舞蹈裙，腦袋上頂著一朵巨大的向日葵，小臉繃得緊緊的。她站在候場區，脖子伸得老長，往操場入口看。
陳鋒蹲在她旁邊，一身運動服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
“看啥呢？”
“陸叔叔。”糖糖嘴撅著，“他說盡量來的。”
“他……公司忙。”陳鋒撓了撓後脖頸，“陳叔叔在呢，一樣。”
“不一樣。”糖糖小聲說，眼圈有點紅了，“他說要看我跳小太陽的。”
陳鋒頭皮發麻。
哄孩子比打十個混混還難。
林曉月走過來，手裡拿著水壺。她看了眼糖糖，又看了眼入口，沒說話，只是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
“陸明遠還沒到？”她問陳鋒，聲音不高。
“……沒。”陳鋒站起來，像個瞭望塔，“剛發訊息說路上堵。”
林曉月“嗯”了一聲。
她目光在操場幾個出口掃了一圈，又落回糖糖身上。
那眼神，陳鋒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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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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