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往外走。
鄭記者愣住。
就這麼算了？
他低頭檢查相機，照片都在。再抬頭，陳鋒已經走到走廊中間，背影挺直，腳步沒停。
不對勁。
鄭記者皺眉，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他有個同行，跑政法口的，以前閒聊時提過，老街那片最近不太平，好像有個專打混混的“都市羅賓漢”，也是晚上活動，身手極好。
特徵是什麼來著？
寸頭，身材壯實，常穿運動裝。
鄭記者抬頭，看向陳鋒消失的方向。
寸頭，運動外套，壯實。
還有剛才那一下攥相機的手勁。
他心臟狂跳起來。
畫裡有兩個小人。一個戴眼鏡拿放大鏡，一個穿背心舉拳頭。
如果戴眼鏡的是租客陸先生，疑似“幻影”。
那這個舉拳頭的……
鄭記者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敲字。
“重大線索：可能同時定位到‘幻影’和‘羅賓漢’。兩人均與老街曉月糖水鋪有關聯，疑似租客與親友。今日幼兒園畫展，孩子作品直接指向，且有童言佐證。申請深入調查。”
傳送。
他收起手機，又看了眼糖糖的畫。
高樓，推土機，被保護的小房子。
忽然覺得，這畫裡的衝突，或許不只是孩子的想象。
***
老街，糖水鋪閣樓。
陸明遠看著陳鋒手機上的照片——鄭記者偷拍糖糖畫作的那幾張。
放大，再放大。
戴眼鏡的小人，舉著放大鏡，細節清晰。
“他問了糖糖，糖糖說‘叔叔在找壞蛋的秘密’。”陳鋒坐在床邊，聲音發沉，“還打聽了你和我，問了住址。我後來去查了，這記者叫鄭濤，都市報社會新聞部的，最近在跟都市傳說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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