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演練？”林曉月擰著眉，手裡還攥著圍裙，“陳鋒，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陳鋒站在門口，擋住了半邊門框。他看了一眼屋裡，糖糖正趴在茶几上畫畫，彩筆散了一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兒歌。
“社群的統一安排。”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隨意，“街道辦那邊臨時通知的，說最近有幾個片區出了入室盜竊，讓大家提高警惕。我這不是……順便幫你們也報了個名。”
林曉月盯著他看了幾秒。
陳鋒沒躲她的目光，但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行。”林曉月終於鬆口，轉身去收拾東西，“多久？”
“兩三天吧。”
“糖糖的幼兒園呢？”
“我幫你請好假了。”陳鋒說，“就說孩子有點不舒服，在家休息兩天。”
林曉月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回頭，聲音卻沉了幾分：“你連假都請好了？”
陳鋒撓了撓後腦勺，沒接話。
他當然不能說，他從陸明遠那邊得到訊息之後，連夜就做了這個決定。那些生面孔不是普通的街溜子，陸明遠那句“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渠道”像根刺，紮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把林曉月和糖糖先藏起來。
“陳叔叔！”糖糖舉著畫跑過來，“你看我畫的！”
畫上三個小人，手拉著手站在一棟房子前面。房子上寫著“糖水鋪”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屋頂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太陽。
陳鋒蹲下來，看著畫，嗓子有點發緊。
“畫得真好。”他說。
“這個是媽媽，這個是陳叔叔，這個是陸叔叔。”糖糖指著小人，一個一個介紹，“可是陸叔叔好久沒來了，他去哪了？”
陳鋒沉默了兩秒。
“陸叔叔出差了，很快就回來。”
“哦。”糖糖點了點頭，又低頭看畫，“那等他回來，我再畫一張，把他也畫進去。”
陳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站起來。
林曉月已經收拾好了一個小包，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
“走吧。”
陳鋒點點頭，接過包，另一隻手牽起糖糖。
三個人出了門，鎖好糖水鋪的門窗。老街的傍晚靜悄悄的，夕陽把石板路染成暖黃色。遠處有幾個人影在街口晃了一下，陳鋒餘光掃到，沒有轉頭。
他領著林曉月和糖糖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最後進了一棟老居民樓。
六樓，沒有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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