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林曉月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顫音，卻異常尖銳。
她上前一步，幾乎逼到助理面前。
眼睛死死盯著他。
助理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懾得後退了半步。
“你敢碰我女兒一下試試！”
這話砸在地上，硬邦邦的。
陳鋒原本靠在門框上，菸頭一掐，站直了。
糖糖從畫紙上抬起頭。
助理嚥了口唾沫。
他定了定神，重新端起那副腔調：“林老闆，您別激動。我只是提醒您，孩子還小，容易磕著碰著，也容易……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您要是簽了協議，搬了鋪子，這些擔憂自然就沒了。”
林曉月沒接話。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律師函和起訴狀。
紙張挺括，印著燙金logo，還有法院的紅章。
一百萬。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嘴角往上扯了扯，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助理心裡發毛。
林曉月舉起那疊紙，當著助理的面，慢慢撕成兩半。
紙張撕裂的聲音，刺耳。
助理愣住了。
林曉月沒停。
她把撕成兩半的紙疊在一起，再撕。
再撕。
紙片越來越小，她撕得很慢，很仔細。
最後，手裡只剩下一把碎紙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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