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開了。
陳鋒睜眼。
走廊的燈光洩進來，在地面拉出一道慘白長條。九爺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剛才那兩個男人。他換了件深色唐裝，手裡盤著兩個鐵核桃，轉得咔咔響。
臉上沒表情。
“鋒哥，”他開口，“換個地方聊聊。”
陳鋒站起來，腿有點麻。他跺跺腳，鞋跟裡的裝置還在發熱。
沒說話，跟著往外走。
走廊更深了。拐過兩個彎，進了一扇厚重的隔音門。裡頭是個小房間，沒窗，牆上貼滿暗色軟包。中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頭頂一盞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標準的審訊室。
九爺在桌子對面坐下，鐵核桃往桌上一放。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站陳鋒身後。
“坐。”九爺說。
陳鋒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聲。他搓了把臉，手肘撐桌上，擺出副不耐煩的架勢：“九爺，幾個意思？談生意就談生意，整這出給誰看？”
九爺笑了。
笑得有點冷。
“生意當然要談，”他慢悠悠說，“但得先確認，跟我談生意的是誰。”
他朝身後男人抬抬下巴。
男人上前，伸手：“鋒哥，手機。”
陳鋒挑眉：“幹嘛？”
“規矩。”九爺說，“進了這屋，通訊工具都得交。放心，聊完就還你。”
陳鋒盯著他看了兩秒，嗤笑一聲，從兜裡掏出手機，扔桌上。
老款諾基亞，螢幕裂了道縫。
九爺拿起來，摁了幾下，又扔回桌上。他看向陳鋒：“就這一部？”
“不然呢？”陳鋒往後一靠，“我這種人，一部手機夠用了。多了還得交話費，麻煩。”
九爺沒接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另一個男人走過來，開始搜身。從上到下，動作熟練。陳鋒配合地抬手，轉身，心裡卻在算時間。
鞋跟裡的裝置，續航還剩五十九個小時左右。
陸明遠收到訊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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