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拎著核桃酥敲王阿婆家門。
門開條縫，王阿婆眼睛先掃出來。
“哎喲，小明。”她拉開門，笑出褶子，“稀客，快進來。”
屋裡乾淨，老式五斗櫃上擺著搪瓷缸。空氣裡有樟腦丸味兒。
陸明遠把點心放桌上。
“順路買的，您嚐嚐。”
“客氣啥。”王阿婆手已經拆開盒子，捏了一塊，“坐。”
陸明遠坐下。
“阿婆最近身體還好？”
“好得很。”王阿婆咂咂嘴，眼睛眯起來，“就是老街不太平。”
陸明遠推了推眼鏡。
“怎麼了？”
“總有生面孔晃悠。”王阿婆壓低聲音，身子前傾，“街口報刊亭，老劉頭那兒。”
她拍大腿。
“有個男的，戴帽子口罩，去買過好幾回雜誌。”
陸明遠手指輕叩膝蓋。
“長什麼樣？”
“看不清臉。”王阿婆搖頭，“個子跟你差不多，瘦點兒。走路斯斯文文。”
她頓了頓。
“但眼神不對。”
“怎麼不對？”
“空。”王阿婆吐出一個字，“看人的時候，眼神是空的，沒焦點。不像尋常人。”
陸明遠心跳快了一拍。
“還有別的特徵嗎？”
“左手戴了塊表。”王阿婆比劃，“錶盤花裡胡哨的，有窟窿眼兒，好幾個。”
鏤空錶盤。
陸明遠呼吸滯了滯。
“阿婆，那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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