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重新抬起頭後，那張臉就再也沒變過。
笑容焊在嘴角，眼睛看著對面的人，偶爾點頭。
但眼神是空的。
陳鋒看得清楚。
拍賣還在繼續。長命鎖的競價零零星星，司儀聲音發乾。
耳朵裡嗡嗡響，陸明遠那邊徹底斷了。
操。
陳鋒心裡罵了一句，臉上端著侍者的笑。托盤裡的香檳杯輕輕碰撞。
得靠自己了。
他眼睛沒離開沈清舟。兩個保鏢，一個站在沙發斜後方，另一個在稍遠處跟人說話。
機會不多。
沈清舟身邊的中年男人嗓門挺大，聊高爾夫。沈清舟只是點頭。
陳鋒往前挪了兩步。
離沙發還有三米，斜後方的保鏢忽然轉頭。
目光掃過來。
陳鋒腳步沒停，托盤微傾，朝旁邊一位女士示意。
“女士，需要香檳嗎？”
女士擺擺手。
保鏢目光移開了。
陳鋒後背有點溼。這比當年蹲哨還累。
拍賣臺上，長命鎖終於落槌。
掌聲稀稀拉拉。
沈清舟動了。
他慢慢站起來，動作有點僵。旁邊男人也跟著起身，拍拍他肩膀。
沈清舟點頭，臉上那笑容終於垮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嘴角往下沉了沉，又立刻提回去。他轉身，看樣子要去洗手間。
兩個保鏢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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