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站在樓梯口。
手裡的糖水灑了小半碗，燙得他指節通紅。
他沒鬆手。
閣樓裡，陸明遠那句話還懸在空氣裡——“查到的線索，指向他。”
指向誰？
陳鋒腦子嗡地一聲。
樓梯下方傳來王阿婆壓低的嗓門：“糖糖睡了沒？我熬了安神的百合湯……”
陳鋒猛地側身，用後背擋住樓梯口，碗擱在窗臺。
“睡了。”他聲音發乾，“剛睡下，阿婆您別上來，孩子折騰一天。”
王阿婆在樓下“哦”了一聲。
碗碟輕響。
“湯我放灶臺上了，溫著。”王阿婆頓了頓，“陳鋒啊，你也歇會兒，臉色瞧著不對。”
“沒事。”
陳鋒盯著那扇虛掩的門。
門開了。
陸明遠站在門後，眼鏡片反著光。
“剛才的話，你聽見多少？”他問。
陳鋒從陰影裡走出來，步子重，踩得木板吱呀。
“聽見你說，線索指向我。”他盯著陸明遠，眼神像刀子，“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陸明遠沒躲，“查糖糖被綁前幾天的線，有幾條繞到你身上。”
“放屁！”陳鋒拳頭捏緊了，“我綁糖糖？我他媽瘋了我綁她？”
“沒說你綁。”陸明遠語氣平，“說線索指向你。比如，綁匪知道我們會分三路，知道你會走西側圍牆——這些資訊，除了我們三個，還有誰知道？”
林曉月站在陸明遠身後，臉色發白。
“計劃是我們臨時定的。”她聲音有點抖，“連王阿婆都不知道細節。”
“對。”陸明遠點頭，“所以綁匪要麼有預知能力，要麼……”
他沒說完。
陳鋒臉漲紅了。
“要麼是我通風報信？”他往前跨了一步，“我圖什麼？圖他們綁走糖糖，我再累死累活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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