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看了他幾秒，輕輕點頭。
“我信你。”
三個字，很輕。
落在陸明遠耳朵裡，比任何誓言都重。
中午，陳鋒回來了。
“九爺搞到裝置了。”他灌了口水，“迷你遮蔽器、爆震彈、假生命維持儀、晶片讀寫器。下午送來。”
他抹了把嘴。
“壞訊息是，九爺傳來緊急口信。”
陸明遠皺眉。
“警方那個姓趙的負責人，同意在碼頭外圍布控。但只答應交易完成、確保證據到手且我們安全撤離後，才進場抓人。他強調，如果交易中發生火併，警方會立刻介入，但不一定能保證我們安全。”
“什麼意思？”
“只收網，不保底。”陳鋒把杯子重重放下，“還有更糟的。九爺收到風聲，‘禿鷲’那邊聯絡了‘老闆’的某個對頭派系，想黑吃黑。明晚碼頭可能不止我們兩撥人。”
屋裡溫度驟降。
林曉月抱緊胳膊。
“第三方？”陸明遠手指敲桌，“哪邊的？”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善茬。”陳鋒壓低聲音，“那幫人做事更狠，不講規矩，衝著搶證據和滅口來的。如果我們運氣不好，剛跟禿鷲周旋完，就得面對另一群瘋子。”
陸明遠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碼頭圖，看著紅圈，看著那條划向海面的線。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淡，很冷。
“熱鬧點好。”他說，“水越渾，魚越容易漏網。”
他抬起頭。
“計劃不變，但加一條：所有人都配微型定位器，藏鞋跟或腰帶扣。萬一走散，至少知道彼此在哪。”
“還有，撤離路線加水路。碼頭下面有舊小艇泊位，你下午踩點時看看。如果可行，準備橡皮艇藏水邊草叢。”
陳鋒點頭。
“明白。”
“通知九爺，讓他給警方透風。”陸明遠眼睛眯起，“就說碼頭明晚可能有‘多方勢力聚會’，讓他們做好應對大規模衝突準備。說得嚴重點，最好調動特警待命。”
“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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