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
蒙面人沒理他，槍口一轉，指向老鬼的皮卡。
老鬼舉起雙手。
“別激動，朋友。”老鬼笑，“我們老大說了，東西，禿鷲老闆可以帶走。人，也可以帶走。但‘分賬’的規矩不能壞。三成。”
他頓了頓。
“或者，等禿鷲老闆從‘老闆’那兒領了賞，再補上。我們老大，信得過禿鷲老闆的信用。”
禿鷲臉色變幻不定。
眼下這局面，他根本沒得選。
他咬咬牙：“……行。三成。回頭補上。”
老鬼笑了。
“痛快。”他拉開車門，“請。”
禿鷲陰沉著臉，看了一眼陸明遠和沈清舟，又看了一眼油罐頂上的蒙面人，拉開車門，把受傷的司機拖到後座，自己坐進駕駛位。
陸明遠扶著沈清舟，也上了車。
越野車發動，繞過皮卡，衝進岔路深處的黑暗。
**
維修車間二樓。
槍聲爆豆子一樣響起來的時候，林曉月正捂著糖糖的耳朵。
可捂不住。
糖糖整個小身子都在抖，臉白得像紙，嘴唇咬得死死的，沒哭出聲，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媽媽……陸叔叔……”
“沒事，沒事。”林曉月自己聲音也在抖，她緊緊抱著女兒，“叔叔們……厲害著呢。”
樓下的撞門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
“砰！砰！砰！”
每一聲都像砸在林曉月心臟上。
糖糖嚇得往她懷裡縮。
林曉月鬆開女兒，抓起陳鋒留在牆角的那根短棍。
棍子沉甸甸的。
她從來沒打過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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